暑假的時光裡,爺爺依舊堅守在羅浮山,認真履行著監事的職責,而我則隻能留在家中,與奶奶一同照看年幼的妹妹和弟弟。每當閒暇無聊之時,我便會打坐調息,修鍊氣息,或是研習法術,錘鍊體能。 讀小說選,.超流暢
轉眼間,暑假已悄然流逝了一個月。一日,袁芫無力地騎著自行車,緩緩來到了我家。隻見她雙眼紅腫,麵色憔悴不堪,顯然是痛哭過許久。
我趕忙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關切地問:「袁芫,你這是怎麼了?是誰欺負你了嗎?」
她並未言語,隻是緊緊抱住我,放聲大哭起來。我心中焦急萬分,卻也隻能耐心等待她情緒平復。這時,奶奶也聞聲走了出來,想要打個招呼,但袁芫沉浸在悲傷中並未察覺,我向奶奶示意稍後再說。過了好一會兒,袁芫可能感覺到我的肩膀已被淚水浸透,才用手擦拭著眼睛,抽抽搭搭地說道:「我媽媽要帶我回老家了,可我真的不想回去!」言罷,她又忍不住大聲哭了起來。
我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道:「沒事,沒事!咱們進屋坐下來,慢慢說,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來到小廳,奶奶貼心地為她倒了一杯水,並將毛巾遞給了我。我接過毛巾,溫柔地為袁芫擦拭著淚水,她的情緒也逐漸穩定了下來。
袁芫抽泣著說:「我媽寫信來,讓外婆不用給我報名讀書了,說過幾天她就要來接我回老家讀書。可我真的不想回去,我想跟著你。」
我聽著她的話,心中思索著對策。這時,我看見奶奶嘴巴微張,似乎要發出「噢」的聲音,瞬間明白了袁芫的意思。
袁芫焦急地搖著我的肩膀,問:「這可怎麼辦呀?」
我反問:「你有沒有跟你媽媽說過你不想回去?」
「說過了,我還寫信跟她吵了好多次架呢。可她太強勢了,堅持要帶我回去。」袁芫無奈地說。
「那你外婆是什麼態度呢?」我繼續問。
「她支援我留在這裡讀書。」袁芫回答。
這時,奶奶插話問:「袁芫啊,你在你外婆這裡住了多久啦?」
袁芫看向奶奶,回答:「我是讀書前就來外婆這裡了。」
奶奶又問:「那你有多少兄弟姐妹呢?」
「我媽一共生了六個孩子,大姐最大,我排第二,還有兩個妹妹被送給了別人家養,後來又生了一個弟弟,去年又添了一個弟弟。」袁芫詳細地說。
「那你大姐在老家嗎?」奶奶繼續追問。
「她一直在老家。」袁芫回答。
「那她還讀書嗎?」奶奶關心問。
「大姐已經不讀書了。」袁芫低聲說,語氣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她今年多大了?在做什麼呢?」奶奶繼續問。
「大姐今年16歲了,現在在家做農活。」袁芫回答。
「那她談婆家了嗎?」奶奶又問。
「談了,在隔壁村。」袁芫說。
聽完這些,奶奶直言不諱地說:「那你媽叫你回去,肯定不是讓你繼續讀書的,就是想讓你回去做農活、帶弟弟。」
袁芫一聽這話,頓時又哇的一聲大哭起來。我有些埋怨地對奶奶說:「阿婆,你怎麼這麼說呀?」
奶奶解釋道:「我隻是在分析情況嘛。」
「可你也不能直接這麼說出來呀,這會讓她更加心亂的。」我責備道。
奶奶看著我,認真地問道:「你跟我坦白說,你稀不稀罕歡她?會不會一輩子都對她好?」
我驚訝於奶奶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但還是認真地點了點頭。
滿意地點了點頭,說:「好!好!我有辦法,你放心吧。」
袁芫聽到我們的交談,停止了哭泣。她瞪大了滿是眼淚的眼睛,看著奶奶問道:「奶奶,你說的是真的嗎?」
奶奶慈祥地笑道:「奶奶不騙人,你放心,我明兒去跟你外婆談。」
「但是,我外婆也做不了我媽的主呀?她要是堅持帶我回去,那也沒有辦法呀。」袁芫擔憂地說。
奶奶微笑著說道:「如果你外婆做不了你媽的主,那你媽也不能替你做主呀。你真是個乖孩子,別擔心了。」
「哦!阿婆,您是不是讓袁芫別那麼乖順呀,等她媽媽來了,就撒潑打滾,堅決不回去,是不是這個主意?」我眨巴著眼睛,向奶奶問。
奶奶聞言,嘴角上揚,嗬嗬嗬地笑了起來:「嗬嗬嗬!這呀,隻是其中一個方麵。人心這東西,你們現在年紀還小,別急著去深究。裡麵的彎彎繞繞,可不好看喲!」
袁芫在一旁,聽了奶奶的話,眼中閃爍著信任,說:「奶奶,我信您!」
奶奶慈愛地看著她,說:「你坐會兒,奶奶去做飯。咱們吃了飯,再慢慢聊。」
袁芫聽了,連忙擦乾眼淚,臉上綻放出笑容,開心地去幫奶奶的忙。她一邊幫忙,一邊和奶奶有說有笑,那活潑可愛的模樣,著實惹得奶奶滿心歡喜。
飯後,奶奶拉著袁芫的手,詳細地詢問起她家裡的狀況,還有她外婆家的情況。兩人聊著聊著,還談到了袁芫是怎麼喜歡上我的,這一聊就是許久。半天的相處下來,奶奶對袁芫是越發喜愛了。傍晚時分,我送袁芫到她外婆家附近,她一步三回頭,依依不捨地回去了。
我回到家,奶奶笑著對我說:「你這個女同學呀,我越看越招人稀罕!你可真是有福氣啊!」
我開玩笑說:「阿婆,她是不是像您呀?一旦捉住了什麼,就絕不會放手!」
奶奶輕輕拍了我一下,笑著說:「你拿我尋開心吶?嗬嗬!」
我收起笑容,認真問:「阿婆,那您到底有什麼辦法呀?」
奶奶神秘兮兮地說:「等下你爸媽回來,咱們商量了再說!」
晚上,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飯後,奶奶把袁芫的事情說了出來,眾人聽了,又是一陣鬨笑。我知道他們並非嘲笑,但我還是忍不住羞紅了臉。
媽媽笑著說:「這孩子,虛歲才11歲呢,怎麼就談起婚姻了呢?人家媽媽要帶她回老家,咱們也沒辦法呀!」十三嬸也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
奶奶卻不以為然,說:「童養媳這事兒,你們又不是沒見過!怎麼就不行了呢?我又不跟她媽媽談。」
十三嬸說:「家婆,現在是新中國,不看老黃曆了。」
這時,十三叔把目光轉向我,問道:「宇青,你有什麼想法呀?」
「我希望她留下來讀書,她回去了肯定沒書讀了。我們長大以後再說。」我說。
十三叔說:「你不怕她讀書出來了,就跑了嗎?不跟你了嗎?」
我堅定地說:「我希望她能留下來讀書。她要是回去了,肯定就沒書讀了。」
十三叔皺了皺眉頭,說:「這是賭博!你不怕她讀完書,就跑了,不跟你了呀?」
我毫不猶豫地挺直了腰板,說:「我隻要她能讀書!她跟不跟我,無所謂!」
爸爸聽了,點了點頭說:「好!我明白了。媽,您打算怎麼跟人家談呀?」
奶奶說:「袁芫這小姑娘,我是真心稀罕。再過幾年,她就到嫁人的年紀了。她媽媽現在要把她帶回去,這不就是割禾青嘛。她外婆應該能明白這個道理,我想跟她外婆好好談一談。」
爸爸聽了,贊同道:「好,我同意。那什麼時候去跟她談呀?」
奶奶果斷地說:「儘快吧!得趕在她媽媽來之前。就明天吧。」
「好,明天美蘭在家看孩子,我用摩托車拉你跟兒子去。」爸爸說。
我一聽,驚訝地問:「我去幹嘛?」
大家聽了,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爸爸笑著說:「給你提親,你不去呀?」
我瞪大了眼睛,說:「什麼給我提親?不是說是去說服她外婆,讓袁芫留下讀書嗎?」
大家又是一陣鬨笑。媽媽笑著說:「可以先定下來呀!」
第二天,陽光輕柔地灑在街道上,爸爸騎著摩托車,載著奶奶和我,穿梭在熱鬧的街巷間。我們在街上的店鋪裡精心挑選了禮品,將水果、豬肉等各類物品仔細裝好,分別掛在車頭和車尾,隨後便朝著袁芫外婆家駛去。
袁芫的外公外婆、舅舅一家彷彿知道我們要來,全家人都在家中。當摩托車的轟鳴聲傳來,他們紛紛迎了出來。爸爸穩穩地將車停好,熱情地和她舅舅打招呼。我趕忙上前幫忙,從摩托車上卸下那一件件精心準備的禮品。她舅舅滿臉笑意,客氣地說:「來坐坐就好啦,帶這麼多東西幹啥喲!」一邊說著,一邊接過禮物,招呼著我們進屋裡坐。
奶奶拉著袁芫外婆的手,親切地說道:「大妹子,瞧你這身子骨,硬朗得很吶!定能健康長壽!」
袁芫外婆也笑著回應:「大姐你個子高挑,特別有精神,真叫人羨慕呀!快進屋坐,來來來!」
這時,袁芫舅媽微笑著為我們倒上熱茶,接著便去房間把袁芫叫了出來。袁芫從房間裡羞澀地走出,臉上帶著嬌羞的紅暈,她輕聲向我們問好,然後羞澀地低著頭,在遠處的位置坐了下來。大家圍坐在一起,相互客套地寒暄著,天南海北地聊著。不一會兒,袁芫外婆便拉著奶奶的手,走進旁邊的房間,似乎要單獨說些貼心話。
鄰居們得知有客人來訪,也不顧顧我不好意思,紛紛熱情地過來跟爸爸打招呼,還不住地誇讚爸爸。爸爸本就健談,此刻更是滔滔不絕,和他們聊得熱火朝天。而我,隻能靜靜地坐在一旁,認真聆聽他們的交談。偶爾話題落到我身上,我便趕忙微笑著回應,謙虛地說他們過獎了。
一時間,屋子裡熱鬧非凡。袁芫舅舅和舅母早早就到廚房忙碌起來,精心準備著飯菜。臨近中午,袁芫的外公外婆盛情挽留我們留下吃飯。盛情難卻,我們便欣然答應。
午飯過後,大家又圍坐在一起,閒聊了一會兒。隨後,我們便起身告辭。在他們熱情的呼喊聲中,我們騎上摩托車,踏上了回家的路。
回到家,媽媽迫不及待地問奶奶:「家婆呀,事情聊得怎麼樣啦?」
回到家,媽媽問奶奶說:「家婆呀,聊好了嗎?」
奶奶不緊不慢地說道:「談好了,等她媽媽來了,要是袁芫拒絕回去,她外婆就會去勸說她媽媽。」
媽媽好奇地追問:「那她外婆會怎麼說呢?」
奶奶微微一笑,說:「她外婆心裡有本帳呢,算算柴米油鹽就知道。袁芫在這裡住了這麼久,以前也就隻給過書費,近年來連書費都沒給過了。」
媽媽接著問:「要是她媽媽把這些都算清楚,然後給了呢?」
奶奶搖了搖頭,說:「哪會那麼容易給呀。她還有兩個女兒都送給人家養了,家裡經濟肯定不寬裕,哪能輕易拿出錢來。以後啊,最多也就是跟袁芫外婆要些聘禮錢。」
媽媽又問:「她媽媽怎麼嫁得那麼遠呀?」
奶奶緩緩說:「她爸爸原來在這邊下鄉,就在咱們鎮裡和她媽媽認識的。後來回原籍,她媽媽就跟著去了。」
媽媽思索片刻,又問:「那我們要給她們多少聘金呀?」
奶奶說道:「還沒到談那一步呢。我初步跟她們說了,隻要袁芫留下來,我們就負責供她讀書。」
媽媽有些擔憂地說:「要是她讀書出來了,聘金的價格可就不一樣咯!」
奶奶堅定地說:「我知道,但也得先把丫頭定下來,讓她安心讀書,這事兒才能接著談呀!這事兒就這麼定了。」
我靜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她們的對話,心裡不禁犯起了嘀咕:這事兒怎麼就如此複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