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試結束一週後,回校拿期末成績單,再次不出所料,我依舊穩居第十名左右,我也樂意享受這份平凡,恰到好處不高不低。在前往找袁芫的途中,還沒到袁芫的班級,遠遠的看見袁芫在走廊上,正被簇擁在人群中,她正開心喜悅地接受著同學的祝賀。欣賞袁芫風采的同時,陳錦雲低著頭,默默地走近,快到我身邊時,跟我輕聲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看著他失落的背影,領口若隱若現的淤青,不禁心生憐憫,擔憂他是否又遭遇了欺淩,是否已學會了反抗。
等了很久,袁芫才結束了與同學的告別,與袁芫並肩騎車回家。她一路上歡聲笑語,感謝我對她的輔導,說要請我喝街上新開賣的酸梅湯,說要再配上一個油炸餅,但得我付款。我好奇地問她到底考了多好?她自豪地告訴我,她們班上最高分就是她。這讓我感到有些意外,畢竟她還有些題目是不能理解的,或許記住瞭解題過程及答案,也是個應付考試的策略。
在我們說笑間來到一個河堤的拐彎處,我發現路邊的草叢有些異樣,好像有什麼大的東西穿過這些草掉下河去。我停車下來檢視了一下確認,袁芫跟著我下來問什麼事,我沒有回答,小心拉著袁芫的手仔細往河下麵望去,竟發現陳錦雲靜靜躺在湖邊的石頭上,鮮血已經染紅河水。我們驚恐萬分,連忙讓袁芫在這裡等著,我則下去看一下情況。
河堤下麵石頭鋒利,我向前找到一處沙灘上的河堤旁,大概十米左右高,我毫不猶豫地縱身一躍跳了下去。迅速走到陳錦雲身邊,發現他衣服刮爛,手腳都有傷口,手臂上的傷口更是觸目驚心,外翻著慘白的皮肉正不斷湧出鮮血。我立刻檢查他的氣息,他呼吸微弱且急速,昏死過去。我立刻撕下他衣袖,撕成布條給他綁上包紮止血,並運氣按壓他的穴道止血。同時,仔細地把他全身檢查一遍,確認沒有其他傷勢。
河堤上聚集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袁芫焦急地詢問我情況,「叫人快去叫老師!拿擔架送去醫院!」我對岸上的袁芫喊。我不斷輸入神氣給他護體,用靈氣給他止痛,陳錦雲蒼白的臉上,有些恢復一點氣色,但是還沒有清醒過來。不一會,幾個老師匆匆趕來並下到河床,看見這一幕,他們也努力剋製著內心的恐懼和不適。我簡單跟老師說明瞭情況。隨後校醫帶著擔架趕到,用繩子吊著擔架放下來。我們幾個人小心翼翼地把陳錦雲轉移到擔架上,由幾個老師抬著他送往醫院。
我和袁芫緊隨其後,也到了醫院。和老師焦急地在急診手術室門口等待。醫生們頻繁進出,最終告訴我們傷者流血過多需要輸血,但醫院相應血型庫存不足。詢問我們是否願意去抽血化驗,適合再獻血。我們毫不猶豫地表示願意。抽血化驗後,隻有我和袁芫的血型符合陳錦雲的需求。獻血時,針頭刺入袁芫麵板的一剎那,她眼睛緊閉害怕得把頭偏向一邊,眼睛上凝著的淚珠默默流下,醫生操作好針頭,打好膠布她也不敢看向抽血針頭,我也隻能輕聲安慰。真是個好丫頭,自己害怕針頭,還要克服內心恐懼也要獻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獻完血醫生給陳錦雲輸上,他暫時還沒有醒來,但醫生說他已經度過危險期,叫我們去辦理入院手續。這時,陳錦雲的媽媽哭著趕到了醫院,我們向她簡要說明瞭情況,並安慰她不要太過擔心。她詢問我們事情的詳細經過,我們也隻能如實相告,表示陳錦雲是掉下了河堤,詳細原因要等陳錦雲清醒過來才知道。安慰完陳錦雲媽媽後,陪她辦好入院手續,並在陳錦雲的床前陪伴了她好一會兒。他媽媽婉拒了我邀請她去外公家吃飯提議,於是我和袁芫便回外公家吃飯。
吃飽飯後,我們又再次前往醫院探望陳錦雲。此時他已經醒來,氣色變好了許多。他正在安慰他媽媽表示自己沒多大的事。看見我們來了,他詢問是不是我們送他來醫院的。我們將事情的經過向他講述了一遍。他客氣地向我們表示感謝!他媽媽還沒有吃飯,看見孩子醒來,纔想起來要去買飯。
我詢問是如何掉下河堤的。他眼神閃爍,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我們聊起了學習的話題,我下學期有學習疑問就來找我請教。
當他的媽媽出去買飯時,我問他是怎麼掉下河堤的?他眼睛閃爍地說:「看見成績不理想,頭昏腦脹走到那裡就一不小心掉了下去。」
我有所懷疑說:「你沒騙我?不是被人推下去的?」
陳錦雲眼睛閃躲,堅持說:「沒有!真的是我不小心掉下去的!謝謝你們救了我,聽護士說你們獻血救了我,再次謝謝你們。」
儘管他不說,我也沒有強求他說出真相了。順著他話題跟他聊學習,鼓勵他叫他有什麼學習疑問就儘管來請教我。袁芫也在一旁附和說她也是通過向我請教才取得了進步,並對我進行了一番誇獎。然而,我從他的眼神中依然能看出一些異樣。這時他媽媽帶著飯回來,我們叮囑他好好吃飯早日康復,就拉著袁芫的手先走了。
之後每天,我都會來看他一次。直到第四天他可以出院,我才見到了陳錦雲的爸爸,他的爸爸是在縣城供銷社當會計。他爸爸說話邏輯清晰並有理有據,但是這些表現都是用來指責他的兒子無能。我聽得十分尷尬汗顏,感覺他爸完全沒有顧及我的感受。於是我拉他爸出病房外麵說道:「叔,你太強勢了,現在還不確認他是不小心掉下去的,還是被人推下去的,還是他給他的壓力太大,考試不好想不開跳下去的。這些你想過嗎?他還沒有康復,你就給他那麼大壓力,你要幹嘛?你想他死嗎?」
陳錦雲的爸爸聽後愣在原地,他可能意識到了,自己從來都沒有深入的跟他兒子聊過天,正在反省。我沒有等到他的回答,便隻能速速告別離去。
事後我也河堤現場希望能找出蛛絲馬跡,去還原當時的情況。但是已經被圍觀的同學破壞一無所獲,無奈放下不再追究,他陳錦雲自己選擇隱瞞就要自己承擔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