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不宜遲,蕭銘玉與智子姨便立刻開始向赤珠傳授結界法術,這是眼下最急需的隱匿與能量微控技巧。
蕭銘玉冇有半句廢話,雙指撚起一張符籙,指尖微一顫,一縷精純靈氣已注入符膽。「嗡……」一聲靈氣震盪的輕鳴盪開,以她為中心,空氣肉眼可見地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道圓形的剔透結界瞬間成形,將她周身包裹。她唇瓣微動,念訣無聲,結界時而緊貼肌膚如流轉的光膜,時而又擴張至足以容納數人,變幻由心,控製精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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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核心,在於靈氣激發符籙後的微操。就是調整自身靈氣收放,來控製結界的大小形狀。」她收起結界,嚴肅認真地講解,「如同吹氣球,吹力大小、時機拿捏,存乎一心。稍有不慎,不是潰散,就是氣息外泄。」她演示的不僅是術法,對赤珠來說,是刀尖上的舞蹈。
赤珠的魂光急促閃爍,顯然在全神貫注地「觀看」和「感受」著剛纔蕭銘玉的靈氣控製法門。
智子姨與我意念相通,我所構想的種種結界變化奧義,她瞭然於胸。她妙步上前,指尖凝聚出一道符咒虛影:「符籙虛化,是為符咒,乃魂體專用。」
她聲音溫和卻自帶威嚴,指尖輕劃,一道更內斂、幾乎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的結界悄然浮現,「魂體無實質,重在『意』導。你需以魂體為基,調動靈氣支撐結界;以意念禦氣,勾勒結界形態。『擬態』萬物,融於環境,關鍵在於感知氣流,引導氣流,讓它成為你隱匿的羽衣,而非暴露的蹤跡。」
我則走到桌邊,鋪開新購的黃紙進行剪下,注入神氣細心研磨與煉化硃砂。暗紅的礦粉遇「氣」而活,在燈光下泛起一層潤澤的寶光,濃鬱的血色彷彿有了生命。提起毛筆,筆尖蘸潤朱液,摒棄一切雜念,眼中、心中,隻剩下筆下待生的符文。落筆!筆走龍蛇,靈氣順著筆鋒奔湧注入,在一張張符紙上勾勒起繁複而古老的軌跡。空氣中瀰漫開硃砂特有的礦物氣息,混合著靈能的灼熱,一場無聲的戰前儀式,在寂靜中透出虔誠與決心。
赤珠的初次嘗試遠比想像中艱難。那符咒在它靈氣催動下,結界時而成形,但不穩,如肥皂泡般「噗」地碎裂;時而勉強撐起,卻無法控製大小形狀,靈氣波動劇烈,如同暗夜明燈,屢屢失敗。但它心誌堅定,超乎想像,魂光在一次次失敗中明滅不定,卻毫無退縮之意。
臨近破曉,在智子姨細緻入微、直達本質的指點下,赤珠漸漸觸控到那道微妙門檻,開始明白如何在「存在」與「虛無」之間找到那個精妙的平衡點。
我與蕭銘玉需要休息恢復精力。而智子姨便陪著不知疲倦的赤珠,繼續進行這場無聲的磨練。
我們午後醒來,赤珠的訓練終於帶來了曙光。它成功地將結界操控得如臂使指,結界緊貼魂體,隨形變化,完美隱匿。它開始嘗試在結界內操控微氣流,推動自身移動。幻化成透明的蒼蠅與蚊子,惟妙惟肖,飛行軌跡忽上忽下,毫無規律,甚至能在牆麵「停落」片刻,真假難辨。
再次試驗,它魂影輕輕一顫,竟徹底「消失」在原地!若非我刻意發出靈氣輻射,通過「幽覺映境」接收輻射反饋分析,幾乎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好!」我壓抑著激動低喝出聲。蕭銘玉眼中也爆發出奪目的光彩。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赤珠的魂影因極度激動而震顫,靈語帶著哽咽與難以置信的狂喜,「多謝君上!玉君!智子姨前輩!此恩此德,赤珠永世不忘!」它在我們麵前深深鞠躬。
智子姨微微點頭,欣慰中帶著不容鬆懈的嚴謹:「形神初具,然外界氣流瞬息萬變,需淬鏈至形隨意動,方堪大用。」
「前輩放心!赤珠定當時刻勤修,絕不成為負累!此術於我,如同新生之翼!」它的聲音無比堅定。
我們商議決定讓赤珠抓緊練習,明天下午出發。
智子姨便陪著不知疲倦的赤珠,繼續這場爭分奪秒的無聲磨鏈,房間內充滿了靈氣細微的波動聲。
經過又一晚練習,赤珠的境界更令人驚喜。赤珠對結界的掌控出神入化,魂影帶著擬態結界,在房內如輕煙般飄忽閃動,迅捷而無聲無息。它甚至能模擬智子姨的步伐在地板「行走」,雖略顯生澀,但擬態精髓已得。
我十分欣喜:「赤珠,你一天的練習,進步巨大。但必須要去經歷街頭的考驗。在此之前,我要在你的神元空間內佈下傳音法陣,確保能跟我們進行傳音聯絡。」
正當我準備佈陣時,蕭銘玉卻輕輕拉了下我的衣袖,語帶擔憂:「宇青,等一下。我們的傳音法陣是學院的巨大傳音法陣,通常隻能穩固維持一個傳音法陣。你要把赤珠拉進學院的傳音法陣嗎?」
我含笑,向她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解釋道:「你忙暈了。智子姨的傳音法陣,也是學院那樣的共鳴法陣。在赤珠神元空間裡建一個相同的就可以了!它們三個也可以相互傳音。」
「哈哈……看來,我真的是笨死了。但是在結界內怎麼使用傳音法陣?不是會遮蔽嗎?」蕭銘玉自嘲道。
我說:「你傻呀?還要你配合,給它植入一根氣蠱絲呀!」
蕭銘玉再次自嘲地哈哈大笑。
我凝神潛入赤珠的神元空間,以異化的硃砂為媒介,精心繪下一個繁複的傳音法陣,在傳音法陣中融入與智子姨神元內法陣同源的共鳴符文,再由智子姨注入一道精純神氣啟用,在智子姨的神元空間內,由赤珠渡入一縷本源魂氣,完成雙向共鳴。如果沈殷虹加入啟用,它們三個就能像我們異能學院學生一樣,相互傳音了。
屯門街頭,喧囂刺耳。我們如尋常路人漫步,精神卻緊繃如滿弓之弦,感知全麵展開,警惕著任何風吹草動。赤珠依計而行,魂體收縮,隱匿結界全開,化作一隻完全透明的「蜻蜓」,藉助街道上紊亂的氣流,穩穩地伴飛在我們身側數尺之內。
「前方十點鐘方向,那個穿灰色夾克的,氣息不對。像是同行。」我麵色不變,傳音給蕭銘玉。
「陰魂不散!這段時間,怎麼這些狗腿子都到處跑?是衝我們來的嗎?」蕭銘玉指尖微動,氣蠱絲已在袖中蓄勢待發。
「冇事,穩住。正好檢驗赤珠的成果。」我傳音迴應,保持步伐節奏。
當那名眼神銳利、周身縈繞著微弱異能波動的男子,與我們擦肩而過,我屏住了呼吸。他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街邊店鋪,掠過熙攘人群,甚至在我臉上停留了一瞬,帶著審視。然而,他的視線卻對近在咫尺、那被極致隱匿結界包裹的赤珠毫無所覺,就像忽略了一粒微不足道的塵埃,徑直走了過去,消失在人群儘頭。
直到他的背影徹底消失,我們才將提著的那口氣緩緩吐出。一股混合著巨大喜悅和銳利鋒芒的戰意,自赤珠心底升騰:「成了!」
蕭銘玉與我對視一眼,眼中閃動著同樣的光,無需言語,信心已暴漲。
返回住處,進行最後的準備。赤珠仍在角落不斷練習,魂光閃爍間,那層「隱匿之衣」越發靈動無形。
但就在我們準備出發時,尋呼機震動起來,是嶽天華。這個富二代,兩個星期了終於再次聯絡了我們。我默默按掉震動,背起行囊,然後悄無聲息地推開房門,如同水滴匯入河流,融入傍晚稠密的人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