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緩緩睜開眼,魂魄從覺空中回歸現實,卻發現蕭銘玉不知何時已醒。她用手肘支著身子,墨玉般的青絲散亂在枕上,一雙秋水般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凝望著我,白皙的臉頰還帶著酣睡初醒的淡淡紅暈,眼神裡混雜著惺忪與濃得化不開的好奇。
「做什麼美夢了呢?」她嗓音帶著晨起時特有的沙啞與慵懶,嘴角噙著一絲看戲的笑意,「一個人坐在這兒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去啦?」
「不是美夢,是找到方向了!突破性的方向!」我激動地一把拉起她微涼的手,迫不及待地要將「異氣之眼」的古老傳說和我那石破天驚的推論與她分享,每一個字都透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好用,.等你讀 】
蕭銘玉聽完,長長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急速顫動了幾下,眼中迸發出耀眼的光彩,激動地脫口而出:「原來這就是手中生眼!我們是不是要立刻開始嘗試修煉這『第三隻眼』,實現真正的異氣之眼?」
看著她臉上仍殘留著一絲懵懂得可愛神情,我忍不住伸手輕輕捏了捏她滑膩的臉頰,失笑道:「傻,你怎麼還不明白?關鍵不在『眼』,而在『腦』!精靈的『幻影空間』本就是處理各種感官訊號的樞紐,最終輸出的都是神元脈衝訊號。我們的氣蠱絲,就是最理想的異氣傳導線路!隻要將氣蠱絲連線到它魂魄內處理資訊的關鍵節點上,就能將它感受到的一切,視覺、聽覺、嗅覺、觸覺等統統轉化為我們能接收的脈衝訊號,直接傳入我們自身的『幻影空間』!這就好比……好比在我們靈魂深處接上了一副外接的『活體感測器』,我們的大腦會自動解讀這些訊號,讓我們身臨其境!」
蕭銘玉聽完,愕然地張大了嘴巴,足以塞進一個雞蛋,半晌才喃喃道:「嗬嗬嗬!我的天,你……你就聽了個故事,就推演出了這一切?這辦法太妙、太匪夷所思了!這簡直是把精靈變成了我們延伸出去的感覺器官!」她的眼神從最初的困惑,轉為震驚,最後盈滿了難以置信的欽佩與狂喜。
「這完全可以!太巧妙了!宇青,你真是個天才!」她興奮地喊出聲,話音未落,竟突然湊過來,溫軟濕潤的唇瓣在我臉頰上飛快地印下了一個輕如點水的吻。
那觸感一掠而過,帶著她身上特有的淡淡馨香和溫熱的體溫,卻像一道微弱的電流,瞬間流遍我的全身。
剎那間,我們兩人都僵住了。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琥珀,連窗外遙遠的海浪聲都消失了,隻剩下彼此驟然加速、擂鼓般的心跳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我僵直地坐在床上,臉頰上被親到的地方彷彿留下了一個無形的烙印,微微發燙。蕭銘玉的臉頰「唰」地一下紅透了,連耳垂和脖頸都染上了動人的緋紅。她猛地縮回手,眼神慌亂地四處遊移,像隻受驚的小鹿,無處安放的目光最終落在揪緊床單的手指上,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隻剩下無措的羞澀。
剛才還充斥著熱烈學術探討的氣氛,瞬間被一種微妙而尷尬的寂靜徹底籠罩。這一瞬間的悸動如此清晰,然而緊隨其後的,卻是一種莫名的愧疚感,彷彿背叛了某人,這讓我背後泛起涼意,胸前卻又燥熱難當。兩份沉重而矛盾的情感交織撕扯,讓我幾乎喘不過氣。
我強自鎮定,不敢去看蕭銘玉那通紅似火的臉頰和慌亂躲閃的眼神,乾澀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先、先叫飯吃,然後……試試看能不能把理論變成現實。」幾乎是狼狽地,我倉皇起身,試圖用行動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短暫的尷尬最終被飢餓感驅散。我們默契地不再提及那個意外的吻,彷彿它隻是修煉途中一次微不足道的氣息岔亂。打電話叫了附近茶餐廳的外賣,沉默地吃完這頓不知算是早餐,還是午餐的飯,房間裡的氣氛才漸漸回歸表麵的正常,隻是偶爾眼神不經意交匯時,仍會閃過一絲迅速移開的慌亂。
「開始吧。」我深吸一口氣,率先打破沉默,語氣重新變得專注而堅定,「再完美的理論,也需要實踐的檢驗。」
蕭銘玉也點了點頭,眼神恢復了平日的清亮與銳利:「好,第一步,創造一個絕對安靜、隔絕內外乾擾的環境。」
我們合力移開房間中央的床鋪,清出一片相對寬敞的空地。我凝神靜氣,拿出結界符籙協助,指尖虛劃,一道透明的隔離結界無聲展開,如同一個巨大的琉璃罩,將我們與外界徹底隔絕。
接著,我小心翼翼地從揹包裡,取出一枚觸手冰涼的套魂袋符籙。符籙表麵硃砂暗紅,散發著微弱的陰效能量波動,裡麵封存著當初從異能所借來研究的那個複製魂魄樣本。
「用這個魂魄……靠譜嗎?」蕭銘玉看著符籙,微微蹙眉。
「它隻是一個純淨的載體,用它沒有心理道德負擔。」我解釋道,「但首先,必須將它殘存的記憶與意識徹底清空,變成一張白紙。」
我凝神唸咒,符籙微光閃爍,一團模糊的黑氣被釋放出來,在結界中央凝聚成一個麵目猙獰的女鬼輪廓,它甫一現身,便對著我們張牙舞爪,發出無聲的尖嘯,怨毒的目光死死盯來。
我沒有理會它的虛張聲勢,直接釋放出催眠氣息。女鬼的掙紮迅速微弱下去,眼神變得空洞,最終軟倒在地,陷入昏死狀態。
「我開始了,你護法。」我提醒蕭銘玉,隨即魂魄出竅,潛入這空白魂魄的意境空間。將其幻海中殘存的零星記憶影像收集起來,付之一炬,確保不留任何痕跡。接著,又進入它的意識空間,將那些代表本能意識的殘片書籍也徹底銷毀。
回歸現實後,撤去對它的催眠氣息。那複製魂魄已然變得麵目平和,眼神空洞,靜靜地懸浮在空中,不再帶有任何原有的印記,變成了一張真正的「白紙」。
「好了,現在它是『乾淨』的了。」我長舒一口氣,進行最關鍵的一步,我神魂再次出竅,進入這空白魂魄的『幻影空間』。定位並找出其「幻影空間」與外界資訊連線的關鍵節點。然而內部視角混沌一片,根本無法直觀「看到」哪個是負責資訊轉換的神秘節點。
我無奈地退出,告知蕭銘玉困境。她卻目光一閃,篤定道:「內部視角不行,就必須在外部魂魄實體上找!」
蕭銘玉屏息凝神,指尖溢位一縷比髮絲更細、近乎透明的氣蠱絲,如同最精密的探針,緩緩靠近魂魄的魂體表麵,小心翼翼地掃描、感知著最細微的能量波動。
時間在高度專注中流逝,蕭銘玉光潔秀氣的額頭滲出了細密的汗珠。突然,她的指尖微微一顫,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嗬嗬嗬!找到了!一個極其微弱的能量節點,在持續發出規律變化的異能脈衝,就像……就像心跳,又像發電報的密碼!這一定就是魂體內部處理內外感官資訊的中樞交換站!」
「好!嘗試連線!」我緊張地注視著,心跳加速。
蕭銘玉點頭,另一隻手引出一縷氣蠱絲,輕輕點在自己眉心稍下方的位置,那是人體「幻影空間」在肉身的投影區。她全神貫注,操控著連線魂魄節點的氣蠱絲,小心翼翼地與連線自身的氣蠱絲靠近、接觸。
就在兩縷氣蠱絲尖端觸碰的剎那,蕭銘玉身體猛地一震,雙眼瞬間閉上,但她的臉上卻控製不住地浮現出極度驚訝和狂喜的表情!
「看到了!我通過它的『眼睛』看到你了!」她激動得聲音發顫,「雖然有些模糊,像隔著一層毛玻璃在看,我試著調整一下!我還能直接『感覺』到它在害怕結界能量!嗬嗬!不是用眼睛看,而是靈魂直接『知曉』!我透過它,還感覺到你激動的心跳……天哪,越來越清晰了!」
更令人驚奇的是,那懸浮的複製魂魄竟然緩緩轉向我,伸出了一隻朦朧的魂手。我下意識地伸手與之相握。蕭銘玉興奮地喊道:「我還能傳送意念控製它!我感覺到你手的觸感了!天啊,我們真的成功了!嗬嗬嗬!」這控製能力,完全超出了我們最初的預料。
蕭銘玉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爍著如同發現了新大陸般的光,她抓著我的手,聲音因巨大的成功而有些哽咽:「宇青……我們真的做到了!這外接的『異氣之眼』……這不可思議的橋樑,真的被我們搭建起來了!」
我心中同樣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成就感和激動,用力回握住她的手:「這隻是萬裡長征第一步!接下來要穩定連線,還要做到隨心所欲地瞬間連線……我們成功了!哈哈哈!」暢快的笑聲在結界內迴蕩。
「有了這個,」蕭銘玉望著那安靜懸浮著,已成為我們感官延伸的魂魄,眼神灼灼閃耀,「我們再去找『魂芯』或者『閻屠』,就等於在暗處擁有了無數雙無聲無息、洞察秋毫的眼睛和耳朵!」
我們真的找到了將外部魂魄的感官訊號,通過氣蠱絲這座無形的橋樑,成功匯入自身「幻影空間」並進行精準解讀的逆天法門!
我揮手撤去結界,那個魂魄依舊靜靜懸浮在房間角落,麵無表情,卻已成為我們最忠誠的隱形衛士。當初在深圳時絞盡腦汁都無法實現的遠端控魂之術,竟在這屯門一隅,以這樣一種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成就。苦盡甘來的欣慰感,如同暖流,悄然浸潤了曾經緊繃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