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化名為「陳福」的宋文湛,安頓在砵蘭街一家毫不起眼的賓館內後,我們並未急於離去。窗外,香港的繁華街道上,汽車鳴笛聲與街頭巷尾的人聲交織在一起,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房間內灑下斑駁陸離的光影。宋文湛坐在床沿,雙手不自覺地絞緊,易容後的麵容在室內光線的映照下更顯滄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與不安。
「湛哥,現在感覺如何?」我遞上一杯溫水,儘量讓我的聲音顯得平和而穩定。
宋文湛接過水杯,手指微微顫抖,輕抿一口後,長長地籲出一口氣,但眼神依舊顯得有些渙散:「好多了,就是……心裡還是有些慌張。」
蕭銘玉輕聲安慰:「沒事了,你得習慣『陳福』這個名字。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宋文湛苦笑一下,聲音沙啞:「說得輕巧,真要放下,哪有那麼容易?勝哥、寶哥都走了……沒想到大佬……汪明誠然竟這麼狠心!」
我心中一驚,急忙追問:「你說過,汪明誠叫你們下船躲避,而昨晚卻對你們下死手,可能真是他被上頭逼得走投無路,才下死手。」
蕭銘玉眉頭微皺,思索著說:「你是說他可能是迫不得已?那他會不會也麵臨被滅口的危險?」
我點頭贊同,分析:「汪明誠能如此果斷地清理寶哥,還想對湛哥你下手,說明他很可能也是一枚棋子。作為直接知情人,他同樣被『上頭』視為不穩定因素,他自身也是難保。」
宋文湛手一抖,水杯險些翻倒,聲音帶著明顯的顫音:「大佬……汪明誠也會被殺?……雖然他不講情義,但隻有我纔有資格找他報仇!他不能死在別人手裡!你們……能不能帶我去救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蕭銘玉冷靜地問:「你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或者可能藏身的具體位置嗎?」
宋文湛努力回憶著,語速逐漸加快:「電器店裡他不會去……有幾個地方……西貢蠔湧那邊有個倉庫,他常去那裡點貨……還有元朗的一個電器倉庫……他的辦公室在九龍紅磡。」
蕭銘玉沉思片刻:「一個在東,一個在西,距離不近。你有沒有他的手提電話號碼?」
宋文湛報出電話號碼後,我當機立斷:「湛哥,你就留在這裡,確保安全。小玉,我們走!先打電話探探情況,然後再去最近的九龍辦公室看看!」
我們務必趕在殺手之前行動,至少要探明汪明誠的生死。在叮囑宋文湛務必鎖好房門、絕不開門後,我們匆匆離開了賓館。來到公共電話亭,我撥打了汪明誠的號碼,然而隻聽到冗長的迴音,始終無人接聽。
依據宋文湛提供的模糊線索,以及昨日他在西貢現身的情報,我們決定打車優先前往西貢蠔湧附近的一處貨場。
還未完全接近貨場,一股刺鼻的焦糊味便隨風撲麵而來,其中還夾雜著一絲令人作嘔、類似蛋白質燒焦的詭異氣息。抬眼望去,遠處天空中翻滾的黑煙與暗紅色的火光若隱若現!
「不好!我們來晚了!」我心頭一緊,在圍觀火災的人群旁下了車。
貨場內火勢兇猛,外圍並無人員看守,隻有幾輛隨意停放的貨車。我們擠進圍觀的人群,望向火光沖天的中心。隻見貨場內部烈焰騰騰,火舌瘋狂肆虐,不時發出劈啪的爆響。
從氣味判斷,對方手段極其狠辣,很可能在貨場內部先殺人後焚屍,顯然是為了製造一場意外火災的假象,企圖以此來毀屍滅跡!
此時,消防車鳴著笛從身邊呼嘯而過,駛入貨場展開滅火行動。
我們迅速用隨身攜帶的相機拍下現場照片,不願在此多留,便悄然退走。
對方可能正潛伏在人群中暗中觀察,我們打算明日等消防或警方向異能協會通報後,再向聶勁遠打聽具體情況。
在附近的電話亭,我再次撥打汪明誠的號碼,卻提示無法接通的迴音播報。
返回賓館後,我們將貨場火災的情況告知了宋文湛。
他聽後徹底癱軟在地,麵無血色,雙眼空洞地望著天花板,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與絕望。
蕭銘玉蹲下身,輕拍他的肩膀,聲音溫和卻堅定:「陳福哥,冷靜些。現在害怕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們必須保持清醒的頭腦。」
我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警惕地掃視著樓下的街道。陽光依舊刺眼,街景如常,但我不知道暗處是否有殺機正悄然逼近。汪明誠的死意味著對方已開始徹底清理門戶,宋文湛的處境愈發岌岌可危。
過了好一會,宋文湛喃喃自語道:「錢……我的錢……沒錢在香港生活不下去。既然汪明誠死了,應該不會有人再監視我家了。那些錢是我生存下去的希望……」
看他無精打采的樣子,為了振作他的精神,我們必須冒險走一趟了。如果有人值班,反而營造出宋文湛拿了錢走路的假象,不會再繼續對他追查下去。
當晚,淩晨兩點,夜色最濃之時。
我們為宋文湛再次仔細檢查了易容細節,三人如同幽靈般潛回了位於九龍土瓜灣的他的住所附近。
我們乘坐電梯一路升至宋文湛家所在的十二樓。走出電梯後,我們刻意從他家門前經過,腳步未停,繼續在樓道裡緩緩前行。我的聲場定位極為敏銳,瞬間便察覺到對門有人正趴在門上,透過貓眼窺視著我們,而樓梯間外還隱匿著一個人。
我迅速向蕭銘玉傳音:「有兩個人在監視,一個在樓梯口,另一個就在他家對麵。」
蕭銘玉眼神一閃,冷聲道:「我對付他家對麵那個,你搞定樓梯間裡的。」
計劃迅速在心中成型。我悄悄推開樓梯門,不料木門發出「吱」的一聲輕響。坐在樓梯間裡打瞌睡的人立刻被驚醒,他剛要有所動作,我早已打出的異氣鎖精準定住他的手腳穴位,讓他瞬間又癱坐了下去。我上前輕撫他的肩膀,傳送出催眠的氣息,讓他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