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循著既定的路線開始搜尋,來到之前見麵的地點。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蹦迪音樂,我們敏捷地放倒那些無端挑釁的混混,穿梭在人群中,卻一無所獲。房前屋後,也不見他們的身影蹤跡。
「再去他們常去的『振海五金電器商行』探探。」我壓低嗓音,與蕭銘玉並肩而行。步入福榮街後,整條街上的五金商行,在我的聲場定位下,也沒有絲毫他們的聲響。
隨後,我們又前往宋文湛偶爾留宿的桑拿浴室,以及他們用來臨時存放走私貨物的廉價賓館。每一處可能的地方,我們都踏遍,卻始終不見他們的身影。他們彷彿石沉大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在無聲的搜尋中悄然流逝,深夜三點,香港彷彿沉入了墨色的深淵,隻有零星幾盞霓虹燈在濕漉漉的街道上投下冰冷而扭曲的光影。回皓月閣的路上,街道靜得可怕,連流浪貓都躲進了暗處,隻剩下風聲和我們幾乎微不可聞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就在這時,尋呼機尖銳的「嘀嘀」聲劃破了寂靜的街道,螢幕上的號碼陌生而透著不祥。
我們迅速找到最近的公用電話亭,投幣回撥。聽筒裡傳來一陣壓抑而近乎崩潰的嗚咽和粗重的喘息,過了好幾秒,宋文湛那嘶啞破碎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來:「是…是我…阿湛……寶哥…寶哥他……」他語無倫次,巨大的恐懼和悲傷讓他幾乎無法成言。
「湛哥!冷靜點!你在哪裡?安全嗎?」我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堅定,試圖穩住他的恐慌。
「…碼頭…西貢…廢…廢倉後麵……」他報出一個模糊的地址,聲音裡滿是驚惶,「他們…他們來找過我了…我不敢回住處……寶哥死了!他們殺了寶哥!大佬…大佬做的!嗚嗚嗚……」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待在原地,藏好!我們馬上到!」我結束通話電話,心中那不祥的預感,最壞的情況,果然還是發生了。
我們攔下一輛夜班的士,報出西貢碼頭那個偏僻的地址。司機透過後視鏡警惕地打量了我們一眼,但沒有多問,隻是默默踩下了油門。車窗外,城市的繁華地帶飛速後退,逐漸被山巒與漆黑的海岸線所取代。
在西貢碼頭那片荒廢已久的倉庫區深處,我們借著遠處燈塔偶爾掃過的微弱光線,終於找到了宋文湛,他蜷縮在生鏽貨櫃的陰影裡,像一隻被暴雨淋透、又被獵人追攆至絕境的野狗。他衣衫不整,臉上布滿擦傷,眼神渙散無光,一見到我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撲了出來,卻又因雙腿發軟,而跪倒在地。
「湛哥!」蕭銘玉連忙上前一步,穩穩地扶他起來,在一旁坐下。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牙齒咯咯作響,不是因為淩晨海邊的寒氣,而是源於骨髓裡滲出的、對死亡逼近的最原始恐懼。涕淚糊了滿臉,他語無倫次,聲音破碎得幾乎聽不清:「…寶哥…他們…殺了…找我…下一個就是我…逃不掉了…完了…全完了……」
我上前摸了一下他的額頭,發現他神氣低落,應該是驚嚇過度所致。我順手給他注入了一股神氣。
「寶哥…寶哥被叫去『談事』…就再也回不來了…」宋文湛恢復一些神情,又再涕淚橫流,聲音因極度的恐懼和憤怒而顫抖不已,「我…我聽了你們的電話,就偷偷摸過去想看看…正好撞見他們…他們把寶哥裝進麻袋,綁上船帶走了!」他顫抖的手指向倉庫外那片漆黑的海麵。
我蹲下身,目光穿透宋文湛渙散的瞳孔,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斬斷混亂的力量:「湛哥!看著我!聽我說!亂,就隻有死路一條!你想不想給寶哥報仇?想不想看著那些混蛋比你先死?」
報仇這兩個字像針一樣刺入宋文湛混沌的腦海,激起一絲微弱的漣漪,但恐懼立刻再次淹沒上來,「…怎麼報?他們…他們太厲害了。我當時嚇得魂飛魄散,趕緊跑…剛躲起來,就看到另一批人衝到我和寶哥平時待的地方…他們是衝著我來的!大佬……大佬肯定是接到了上頭的命令,要清理門戶!我們被徹底出賣了!」他絕望地低吼著,彷彿要將心中的恐懼和憤怒全部宣洩出來。
「上頭?哪個上頭?」我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立刻追問道。
宋文湛的眼神中充滿了怨恨和不甘:「我不知道具體是誰,但是肯定有人指使。我們跟了大佬幾十年,他事發後還信誓旦旦地告訴我們,一定會保護我們的,嗚嗚嗚……」話未說完,他的情緒又崩潰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安慰道:「我們能保你平安,但你要安靜一點,不要引來其他人的注意。」
宋文湛抽抽搭搭地慢慢恢復了平靜,他抬頭看向我,眼中充滿了疑惑和期待:「你們怎麼保護我?」
我目光銳利地盯著審視他,說道:「給你兩條路。第一,我們聯絡異能協會保障組,給你提供官方庇護。但你要想清楚,協會內部也未必乾淨,把你交出去,是保你還是『保管』你,難說。」
宋文湛聞言,臉色變得更加慘白,彷彿看到了自己更加悲慘的未來。
「第二,」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決斷,「我們給你易容,給你一個全新的身份。但從此以後,宋文湛這個名字就徹底消失了。你要完全聽從我們的安排,告訴我們所有你知道的事情。」
「你們為什麼要幫我?」宋文湛眼中充滿了困惑和最後一絲警惕,隨即像是想到了唯一可能的原因,喃喃道:「為了錢嗎?我現在錢也拿不出來了,全部藏在家裡,他們肯定會派人監視的。」他,
我毫不避諱坦白地說:「我們有我們的仇要報,我們跟孫光誌有仇,需要找到他的違法違紀證據。這個,相信你可以幫我們完成。」
宋文湛看了我們一眼,眼中充滿了驚恐和不解:「你們認識孫光誌?真沒有騙我?他跟你們有什麼仇?」
蕭銘玉不悅地打斷了他:「顧好你自己吧!我們異能界的事,你少打聽。問你什麼就說什麼!」
宋文湛連連點頭,這話奇異地讓他感到一絲「踏實」,不是無私的幫助,而是有共同目標的利用,反而顯得更真實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