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們怎麼才能找到那個能量法器呢?它到底會在哪裡?這麼大的地方,我們該怎麼檢查呀?」蕭銘玉有些疑惑地問。
我思考了片刻:「剛才海警開船後大約十五分鐘就出現了幻覺,或許對方正通過某種方式,比如雷達,監控著這艘船。那麼,我們可不可以也試著重啟引擎開船看看呢?」
「你會開這船?」蕭銘玉滿臉驚愕,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我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舉起對講機輕輕晃了晃,隨後檢查對講機,確認它處於十二頻道,這才按下開關:「海鷗呼叫遠山,收到請回答!」 【記住本站域名 ->.】
「遠山收到!海鷗請講!」周俊毅很快傳來回應。
我神色鎮定:「我們打算把這船開起來,該怎麼操作。」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後傳來回復,周俊毅認為這個方法過於冒險,堅決不同意。然而,在我說明情況後,再三請求下,周俊毅終於勉強答應。他身處海警辦公室,迅速找來專業人員,而我則站在駕駛平台上,將按鈕上的英文單詞及字母一個一個地報給他聽,他再詳細地告訴我相應的按鍵功能及操作流程。
我把對講機交給蕭銘玉,讓她按照指令開船。為確保萬無一失,我施展法術,將一個鬼魂封進結界之中,當作「金絲雀」用來觀察反應。接著,我和蕭銘玉運轉靈氣,堵住耳朵聽覺,以免受到廣播法術咒訣的影響。我則開啟隨聲聽錄音機,將注意力集中在貨櫃堆場,準備仔細觀察。
在蕭銘玉的操控下,船緩緩啟動,離開了原地。我一邊緊盯著結界中那個作為「金絲雀」的鬼魂,它隨著船微微搖擺,好似風中殘燭,隨時可能消散;一邊運用幽覺映境與聲場定位感知,仔細探查著堆場及周圍的一切動靜。
蕭銘玉全神貫注地操控著船舵,眼神緊緊盯著前方的海麵,按照對講機裡傳來的指令,緩慢而穩定地調整著「福寧號」的航向。海警的快艇緊緊跟在我們後方不遠處,探照燈的光柱偶爾掃過我們的船體,在漆黑如墨的海麵上劃出一道短暫而明亮的光路。
時間在緊張的氛圍中一分一秒地流逝。駕駛室內,隻有發動機運轉發出的低沉鳴響,以及蕭銘玉偶爾調整舵舵時發出的摩擦聲。我的幽覺映境宛如一張無形網,以我為中心向整艘貨輪搜尋,不放過任何一絲異常的能量波動。聲場探測捕捉著金屬船體最細微的震顫,以及海風吹過物體留下的不同迴響。
十分鐘過去了……十五分鐘過去了……一切看似都進展得十分順利,沒有出現任何問題。
就在我漸漸放鬆警惕,甚至開始懷疑這次是不是一場烏龍事件,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動搖時,結界中的鬼魂突然猛地一陣劇烈扭曲!瞬間變得猙獰可怖,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扯,發瘋似的撕扯著結界,發出悽厲無聲的尖嘯!
幾乎在同一時刻,我的幽覺映境敏銳地捕捉到一股極其強大的能量溢位,驟然從貨櫃堆場中後部的某個位置爆發開來!這股能量立刻同一團濃重的烏雲,瞬間掃過全船。
「來了!」我通過傳音低喝一聲,猛地調動氣息護體,聲音急促而堅定:「貨櫃堆場,靠右舷中部區域!你保護自己,繼續開船,我去確認具體位置。」
我未有半分遲疑,身形陡然一閃,瞬間衝出駕駛室。緊接著,我如靈活的成龍附體,順著樓梯扶手順勢滑下,以風馳電掣之勢奔向甲板上通往貨櫃堆場的通道。而蕭銘玉則留在駕駛室中,全神貫注地保持著與外界的通訊。
她一邊對著對講機急切地喊:「遠山!發現異常能量源,就在右舷貨櫃區!」一邊警惕萬分地監控著船隻的實時狀態以及我的一舉一動。
我徑直衝入巨大的貨櫃堆場,如同闖入了一座由鋼鐵堆砌而成的神秘迷宮。當我快要抵達目標區域時,那股詭異的脈衝能量竟如曇花一現般,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然而,我的幽覺映境卻如同精準的雷達,早已牢牢鎖定了一個位於第三層、靠近船體右舷的標準貨櫃。
這個貨櫃從外觀上看,平平無奇,船身貼著常見的貨運標籤,與周圍的其他貨櫃並無二致。但當我靠近時,卻能清晰地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能量餘波痕跡,正從一個前端的通風口悠悠冒出。我仔細端詳,發現這個貨櫃與眾不同,別的貨櫃根本沒有通風口,而且此處空間狹窄,根本無法開啟貨櫃的門。
我立刻通過傳音說:「小玉,找到位置了。馬上關掉廣播,通知周俊毅,派人來接手開船。」
廣播雖已關閉,但這個能量法器究竟是否還有能量殘留,誰也說不準,留在這裡終究是個不小的隱患。
我迅速跑回控製室,將已經安定下來的「金絲雀」鬼魂收回。
「找到了,我們需要開啟它嗎?該怎麼處理呢?」蕭銘玉帶著一絲焦急地問。
我麵露遺憾之色,告訴她這個貨櫃根本沒空間開啟。她思索片刻後:「我們關掉廣播,叫人來開船回去,然後把它吊卸下來再開啟,這樣可以嗎?」
「隻能這樣了,不過就怕他們在海邊用高音喇叭來啟動這個法器。」我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說。
接著,我拿起對講機,將船上發現的情況再次一五一十地報告給周俊毅,並把自己猜測這艘船可能被雷達監控的想法也詳細說了一遍。
不久之後,蕭銘玉駕駛著船緩緩來到維多利亞海灣前停下。隨後,上來幾個專業的船員,我們鄭重地告訴他們千萬不能開啟廣播,之後便由他們駕駛船隻繼續前進。
當船緩緩駛入維多利亞海灣,天際已微微泛起亮光。我不經意地回頭望向貨櫃堆場,剎那間,驚恐發現那個目標貨櫃的位置,竟毫無徵兆地冒出陣陣白煙,如幽靈般在晨風中繚繞升騰。
我來不及多想,我迅速拿起對講機,以最快的速度將這一緊急情況報告給周俊毅。
緊接著,貨櫃的通風口處,冒出滾滾黑煙瞬間將周圍的空氣染得漆黑。還沒等我們反應過來,紅色的火焰如同一條火龍,從通風口猛躥而出,瞬間熊熊燃燒起來,火舌在晨風中瘋狂地舞動,彷彿要將一切都化為灰燼。
幸運的是,這場突如其來的火災似乎僅侷限於這一個貨櫃,並未蔓延至其他區域。讓我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但心中的警惕卻絲毫未減。
我們得到指示,船隻沒有因為這場意外而有絲毫停頓,它如一艘古老的蒸汽船,拖著長長的滾滾濃煙,在維多利亞港灣這如鏡般平靜的水麵上,劃下一道長長的航跡波紋,在晨光中閃爍著神秘的光,繼續堅定不移地朝著深水埗碼頭駛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