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振海五金電氣商行」的法人溫盛強已被抓捕,那他的店鋪有沒有被查封了?這家店與走私活動究竟有何關聯?又是否與孫光誌或影鷹組織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絡?一連串的疑問促使我們決心深入調查,揭開真相。
我們再次來到福榮街,隻見「振海五金電氣商行」的卷閘門依舊大敞著,貨架上琳琅滿目的商品擺得滿滿當當。溫盛強被捕的訊息,在這條熙熙攘攘的五金街上,竟未掀起絲毫波瀾。店內,一位陌生的中年店員取代了溫盛強的位置,正悠閒地坐在櫃檯後翻閱報紙,而年輕夥計則在一旁熟練地為顧客講解電氣產品的使用說明。一切看似如常,甚至比以往更加「井然有序」,彷彿法人的缺席不過是暫時的外出,店鋪的核心運營絲毫未受影響。
「果然沒封……」蕭銘玉的聲音通過傳音法陣傳來,帶著一絲意料之中的凝重。我們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路人,步伐自然地經過店門口,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店內陳設,但不敢有絲毫停留。「看來,他們抓的隻是溫盛強『殺人犯』的身份,至於他的鋪子,或者說……鋪子背後所代表的『功能』,有人需要它繼續運轉。溫盛強或許隻是台前的棋子,甚至可能隻是個掛名的法人,真正操控一切的人並未受到實質性的損害。」
靜坐不久,蕭銘玉的問題便如連珠炮般轟炸著我的腦海:「我們該如何對他們進行監控?如何查他們的進出貨單據?如何追蹤他們的走私路線?他們與孫光誌之間究竟有何關係?……」 讀好書上,.超省心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這也是我正頭疼的問題。我猛喝了一大口冰檸茶,酸爽刺激得我打了個寒顫,冰涼的茶水流入喉嚨,卻絲毫未能澆滅心頭的焦躁。
蕭銘玉的傳音不斷在我腦海中響起:「……不能找復奇。那老傢夥就是個深淵,一旦沾上就難以脫身,他的背景太嚇人了。我們得自己想辦法。」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再次投向遠處那間依舊敞開的「振海五金電氣商行」,它的一切顯得如此井然有序,這根本不是老闆被抓後應有的狀態,更像是在某種明確指令下刻意維持的「正常營業」。
我手指無意識地在冰涼的玻璃杯壁上的水珠劃過,在傳音中回應道:「對,不能指望復奇,他可能隻想用他的方式復仇,並不想給我們扳倒孫光誌的證據,那老傢夥就是個深不見底的漩渦。他給我們這個地址,絕不單純是為了提供溫盛強的資訊。如果他真想告訴我們溫盛強的下落,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們他的住址或藏身處?這家店更像是他設下的一個誘餌,他可能就是想讓我們繼續去求他,甚至引我們進入他對孫光誌復仇的一個局。他可能自己也不想、或者不敢輕易直接觸碰這個敏感點。」
蕭銘玉的瞳孔微微一縮,眼中閃過一絲驚愕,「竟還有這般驚險複雜的算計?他要復仇,不是自己動手更為簡單直接嗎?依我看,他背後的勢力也是非同小可的存在!」
「勢力大並不意味著就能肆無忌憚。」我凝視著窗外遠處那間看似平靜無波的五金店,緩緩說道,「這恰恰表明,這家店背後所倚仗的力量,連復奇都不願、或者暫時無法與之正麵交鋒。他雖暗示過已處理了孫光誌派來香港追查我們的人,但給我們地址時,對我們避而不見,對於這家店的背景更是絕口不提,隻給出了一個地址。能讓一個情報販子都諱莫如深,甚至需要借刀殺人的,最有可能的便是那個有著美國背景的『影鷹』組織本身,或者他們在香港扶持的代理人。這裡,極有可能就是『影鷹』組織在香港的一個據點。」
蕭銘玉如夢初醒,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那……那我們該怎麼辦?難道就隻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靜地說:「我們不也要太過著急,復奇想讓我們當探路的棋子,我們偏不遂他的願。我們偏要沉住氣,氣死他!」
蕭銘玉這時露出了她那招牌式的甜美笑容。就在這時,我背袋中的尋呼機「嘀嘀嘀」地響了起來。是嶽天華家的電話呼叫,回復電話後,得知他約我們去他位於旺角太平道的家。
今天是星期六,我們一早出門,便是為了避開被陳子豪糾纏的可能。嶽天華的邀請這時來得如此突然,卻彷彿給我們送來了一道避風港的訊號。與復奇這條布滿荊棘陷阱、通向未知深淵的路相比,眼前這位富家公子與邏輯宅男的組合,反倒成了相對安全且可能提供有用資訊的「資訊源」。
「走吧。」我站起身,將杯中剩餘的冰茶一飲而盡。那酸澀冰涼的感覺直衝頭頂,讓我精神為之一振,也暫時壓下了對那間五金店的焦灼與不安。「先去應付嶽大少爺的這場『鴻門宴』,看看他葫蘆裡到底又賣的是什麼藥。」
我們調整好心情,將滿腹的疑慮暫時封存,坐上了前往旺角的中巴車。
嶽天華的頂層豪宅依舊顯得輝煌奪目,令人嘆為觀止。陳子豪一見到我們,立刻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上寫滿了「被拋棄」的委屈與不滿:「小青!小玉!你們太不夠意思了!說好一起出來九龍玩的,結果你們自己偷偷跑出來了。我一覺醒來,連你們的影子都沒見著!」他抱怨著,就像一個被爽約的夥伴般嘟著嘴。
「子豪!」嶽天華笑著拉他坐下,又給我們遞上了紅茶,「別鬧了。跟她們女孩子逛街,你以為會很享受嗎?跟女孩子逛街可是挺累人的。」他這話看似關心,但眼神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我們順勢坐下,蕭銘玉端起茶杯,巧妙地接過話茬,帶著一絲疲憊的語氣說道:「可不是嘛!我們的腳都走疼了。香港這地方,真的是商鋪林立,怎麼逛也逛不完。」
陳子豪一臉認真地問道:「你們真的是去逛街了嗎?我聽華哥說,他問了黃經理,得知你們這個星期可是賺了大錢,還破了大案呢。你們該不會是去公司領獎金、接任務了吧?」
嶽天華也頓時來了興致,饒有興味地追問:「快說說,那案子究竟是怎麼破的?讓我們也聽聽這精彩故事!」
這便是他給我們介紹工作留下的「後遺症」,無奈之下,我們隻得將事情經過又給他們複述了一遍。
嶽天華聽後,興致勃勃地說:「你們能力不容小視,一晚上解決了,厲害!既然你們的首秀如此圓滿地落下了帷幕,那是不是該請我們吃一頓大餐,好好慶祝一番呀?」
我心中暗暗叫苦,心裡彷彿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