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院子,一個巨大的法陣赫然映入眼簾。中間是一個陰陽魚的太極圖案,黑白兩色交織,纏繞成一個圓。圓外麵一個方,方外麵又有兩個圓。這個一環套一環的空格裡寫滿符畫敕令。法陣的四周東南西北各個方向,靜靜佇立八座形狀各異的石頭。有兩個表麵刻著繁複的符紋,每一座都散發出淡淡的寒氣,圍在陰陽魚陣法上遙相呼應。這些石頭似乎是法陣的守護者,靜靜地守望著這片空間。
爺爺停拿起一旁的鐵筆,說:「剛才沒有忙完,你們在邊上稍等一會。」
我們稀奇的瞪大眼睛,滿心好奇地打量著。拉叔問:「爸這是什麼陣法,我們要幹嘛?」
爺爺一邊忙著在地上刻符畫敕令,一邊說;「這是通幽法陣,我帶你們去認識世界,看看世界的另一麵『陰間』,好長長見識。你們現在有空就記住這些畫法,符號,日後用得著。不懂之處,儘管問。」
我們走近法陣,感到一股強大的能量波動從中撲麵而來,讓人心生敬畏。我的目光在陰陽魚太極圖案和八座石頭上徘徊,試圖理解這法陣的奧秘。陰陽魚圖案象徵著陰陽平衡、世界兩極的古老哲理,看著圖案彷彿在緩緩旋轉,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神秘氣息。
這符是什麼意思,看不明白。拉叔先問;「這符很難記住,怎麼書寫。它們的意思又是什麼?」
「先記住圖案,日後會教。符咒分為符籙跟咒語,這些符籙書寫的是道家名諱秘文。符籙由『符頭』、『主事仙』、『符腹』、『符腳』、『符膽』等五要素組成;咒語就是律令又叫密令。中間四個是護身、立壇、召將、鎮邪符,其他的有很多功能區別。」爺爺解釋說,雙手拿著鐵筆不停地上下翻飛刻著繁雜的密令。
「這八座石頭是什麼?」拉叔說
「這東南西北的四正是三十六天罡中的四個,另外四隅的是七十二地煞中的四個。它們是守護法陣的根本。」爺爺道。
很快,爺爺刻寫完,並且塗上硃砂,符咒微微泛起紅光。爺爺拍拍身上的灰塵,叫黃騰在家裡等著,又問我們準備好了沒有,準備好了就到中間站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解悶好,.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我們一起站在中間,背靠背,手拉著手圍成一個圈,爺爺念起法陣口訣:
真君律令,聽我召宣,
法陣顯現,能量無邊。
天地之間,陰陽萬千,
陰間之地,任我而前。
天罡地煞,聽我密令,
守護之力,如影隨行。
法陣開啟,唯我引領,
靈界之旅,由此啟程。
忽然,我們院子罩著幽幽的藍光,太極圖案的黑白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引力猛然將我們拉向法陣中央點,法陣看起來無限變大。
下一刻,眼前一黑,身處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感知,緊接著是無盡的墜落感,彷彿掉入了無盡的深淵,我想叫根本叫不出聲,隻能抓緊拉叔跟爺爺的手。當再次泛起光時,發現我們已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世界。這裡灰暗幽深,與剛才院子中的光亮截然不同,彷彿是另一個維度的存在。好像水墨的世界隻有黑白灰,白不是白帶著黃灰,像黑白的老照片顏色。我們身上的顏色也是一樣。
一陣陰冷的風吹過,帶來陣陣寒意,我不由得緊了緊衣襟。不由抓緊了爺爺的手,爺爺安慰道:「莫怕,此刻我是它們的神。」
觀察周圍,發現我們正站在一條昏暗的街道上。街道兩旁是關閉的店鋪和房屋,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出的氣味,和潮濕的氣息。偶爾有幾個沒有麵無表情的身影從我們身邊走過,他們似乎並未注意到我們的存在。
我小聲的問:「阿公它們看不到我們嗎?」
爺爺說:「是的。就像我們是它們世界的魂一樣。」
「陰間就是這麼暗的嗎?」我問。
「不是,還沒有天亮。我們那邊是快晚上了,它們這裡就是快天亮了。」爺爺說。
意識到我們竟然真的來到了陰間。心中不免雖有恐懼,但更多的是好奇。天上黑乎乎的慢慢升起一個白黃色的太陽,就像一個亮度不足的燈泡。天慢慢變亮,還是沒有彩色,灰中偏黃的沒有多亮。店鋪和房屋陸續開門,街上的鬼慢慢變多,跟我們街道上來往的人一樣。
「這裡是哪裡?」拉叔問。
「這裡是豐都城外鬼鎮。」爺爺說。
「天上那個是太陽嗎?不是說陰間沒有日月星辰嗎?」拉叔問。
「可以說是陰間的太陽,在我們那裡,其實叫月亮,神話不能全信。」爺爺說。
「他們怎麼不是飄著走的嗎?他們在這裡幹嘛?」拉叔問。
「在這裡我們纔是飄著走,它們在這裡生活交易嘍,跟我們人沒有多大區別。」
一個店鋪門口擺滿桌凳,像個飯店。其中一桌子鬼,中間著一盤東西散發著白煙,他們圍在一起在那裡聞。
「他們在幹嘛?」我問。
「奇怪吧?他們在聞,等於我們吃飯,因為他們沒有肉體,靈魂不需要吃飯,但是精神需要刺激,所以就用聞代替吃飯。」爺爺說。
「這麼看他們好像在吸毒。」拉叔說。
「哈哈哈!好像真是那樣。」爺爺說。
我們飄過街道,看見形形色色的鬼,跟人好像沒有什麼不同,就是麵部沒有表情。他們之間沒有多少交談,但也是能用沉悶的聲音說話。街上沒有人間食物,卻擺滿了各種香料,罈罈罐罐裝滿了各種氣味大液體,還有的各種衣服,及各種玩意。
「他們為什麼沒有交談?」拉叔問。
「他們沒有心,在這裡是沒有感情的鬼。」
在一條暗巷,幾鬼圍著一個女鬼,搶劫她手上的東西,女鬼大叫卻沒鬼過來圍觀。
「阿公不上去幫忙主持正義嗎?」我說。
「貪念每個地方都有。他們有鬼吏鬼差,我們幫不了走啦。」爺爺說。
不久,我們來到了一座橋上。橋下是翻滾的河水,河水呈暗黑色,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兩岸麵容枯槁的鬼在橋上來來往往。
「這是奈何橋嗎?」拉叔問。
「哈哈哈,不是!我們又不是去投胎,哪能看得到奈何橋。這是一座普通的陰間河橋。這條河沒有名字,一般都叫黃泉河」爺爺說。
「它們還有沒有死前的記憶?」拉叔問。
「有,但是它們想不起來,因為它們的靈魂記憶在這裡是被封印的。」爺爺說。
「原來是封印了,怪不得臉上沒有表情。它們在這裡生活有沒有記憶?」拉叔說。
「有,在這裡有這裡的記憶,其他原來的記憶沒有,這裡生存下去一樣要記憶。這是個弱肉強食的地方,褪下鬼皮,靈魂也是它們的食物。」爺爺說。
「啊!沒鬼管嗎?」|拉叔問。
「有!而且十分嚴格,還有酷刑統治呢。但總有監管不到的地方及挑釁酷刑的鬼。」爺爺說。
我們飄到一個小山頂,環顧四周,黑河兩岸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