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蕭銘玉通過傳音法陣悄悄問道:「我們接下來要幹什麼?」
我認真地傳音回應:「我們這裡靠近南山,不如坐車去沙頭角看看中英街,順便找個地方打個電話。」 追書就上,超實用
蕭銘玉一臉不解,傳音問道:「為什麼要去那麼遠打電話?這附近就有公用電話亭啊。」
我耐心地解釋:「我要打電話給我叔叔,他也是異能所的人。我們的通話可能會被偷聽甚至定位,為了安全起見,得聲東擊西,讓他們摸不清我們的行蹤。」
蕭銘玉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我的用意,但又好奇地問:「怎麼沒聽你提起過你有叔叔是異能所的人?」
我有點好笑地回應:「姐,這種事我能到處宣揚嗎?連我自己都不確定他具體屬於異能所的哪個部門,甚至是不是禦南鑒的一員我也不知道。這些是保密的事,他也沒有告訴我。」
蕭銘玉用一種略帶幽怨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笑道:「傳音裡還叫我姐?你入戲太深了呀!」
這次我沒有用傳音,而是直接微笑著開口:「姐,我們走吧!」
蕭銘玉無奈的笑了笑,拉著我的手一起走向公交車站。
去沙頭角的公交線路蜿蜒曲折,公交車在十一月的陽光下的新路顛簸前行,穿梭於深圳這座初具規模的新城區與尚顯荒僻的郊野之間。蕭銘玉緊挨著我坐在略顯新穎的木片座椅上,車窗外的景色飛速倒退。她一直緊緊拉著我的手,掌心溫熱,帶著一層薄汗,不知是緊張所致,還是這悶熱的南方天氣讓她感到不適。此刻,她正扮演著「姐姐」的角色,眼神卻時不時瞟向車窗內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覺。
「姐,」我自然地用這個稱呼開口,聲音不大,剛好夠她聽見,「你看這邊,蓋新樓的地方真多。」我隨意指著窗外一片塵土飛揚的工地。這是個安全的搭話話題,也符合我們偽裝的身份,讓人覺得我們可能是來特區探親或找工作的姐妹。
蕭銘玉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看,配合地點點頭,聲音也放得輕柔了些:「是啊,變化真的好大。」她的目光迅速掃過車廂裡不多的乘客,確認沒有異樣後,才又通過傳音法陣悄悄對我說,帶著點責怪的意味:「喂,你真當我是你姐啦?叫得這麼順口。什麼事?」雖然是在傳音,但她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一點「妹妹」調皮時,姐姐該有的無奈表情,顯得十分自然。
我通過傳音法陣小聲說:「我們前麵就下車,找一個人多且需要排隊打電話的地方,打完電話後,留意有沒有人過來追蹤我們。」
蕭銘玉輕輕哼了一聲,沒有再糾結稱呼問題,轉而憂心忡忡地問道:「你叔叔……拉叔?他真的可靠嗎?萬一他和孫光誌他們……」她雖然沒有把話說完,但其中的擔憂不言而喻。
「說什麼呢?他是我的親叔,我當然相信他。」我傳音回答得斬釘截鐵,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在車窗外掠過的農田上,「我之所以這麼謹慎地打電話,是因為孫光誌肯定會查我們的資料,然後監控我們有沒有聯絡熟悉的親戚朋友,我們要小心謹慎。」
公交車還未到沙頭角鎮中心,我們就提前下了車,巧妙地混雜在趕集的人流中。蕭銘玉很自然地挽起我的手臂,同時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動靜。這裡的氣氛明顯與別處不同,街道狹窄而擁擠,建築新舊交織,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邊境地帶特有的緊張與繁忙。街邊掛著繁體字招牌的商店比比皆是,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的鐵絲網和界碑,一邊是繁華的深圳,一邊則是神秘的香港。
「姐,我想吃那個糖人。」我指了指不遠處一個賣糖畫的小攤,我模仿著兩姐妹正常的交流。
蕭銘玉立刻會意,擺出一副「姐姐」的架勢,假裝責備道:「不行,吃多了會蛀牙的。走,陪我去打個電話,給家裡報個平安。」說著,她拉著我隨意地走向一個正有人排隊的電話亭。
輪到我們使用時,蕭銘玉在外麵關上了電話亭的門,守在外麵警戒。我從兜裡摸出幾個硬幣,投入投幣口,然後小心翼翼地撥通了那個銘記於心的號碼,那是拉叔單位的工作電話。聽筒裡傳來長長的「嘟——嘟——」聲,每一聲都像敲擊在我的心上,讓我既緊張又期待。
蕭銘玉站在亭外,看似在無聊地踢著路邊的石子,實則全身緊繃,眼角的餘光嚴密地掃視著街道的兩端。她的手插在口袋裡,我毫不懷疑她手裡麵藏著能瞬間發動的氣蠱,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喂,哪位?」聽筒裡終於傳來一個熟悉的中年男聲,正是拉叔!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但聲音卻極力壓得平穩,同時運用氣蠱改變了自己的聲線:「拉叔?是我啊,青青!」
電話那頭明顯頓了一下,顯然對這個稱呼和聲音感到意外:「……青青?宇青?你聲音怎麼會變成這樣?」他的語氣中充滿了疑惑和不解。
「拉叔……」我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顫抖是真實的緊張,「我……我闖禍了,拉叔,是大禍!我被異能所通緝了,他們說我是叛徒,還汙衊我盜竊國家機密!但我冤枉啊!這一切都是孫光誌,禦南鑒的第二隊隊長孫光誌搞的鬼!他是影鷹組織的內奸!我找到了他是『烏鴉』間諜的證據,他就反咬一口陷害我!」
我一口氣說完最關鍵的資訊,語速極快,幾乎不給對方打斷和思考的時間。我賭的就是這突如其來的資訊轟炸,能讓異能所的監控人員捕捉到關鍵資訊,同時也讓拉叔明白我的處境。
電話那頭陷入了一片寂靜,隻有微弱的電流聲在耳邊迴響。我能想像拉叔此刻臉上必定是極度震驚的擔心表情。幾秒鐘後,他的聲音終於傳來,同樣壓得極低,充滿了關切與焦急:「青青!你沒事吧!你在哪裡?……等等,你說什麼!這種事能亂說嗎?你千萬不要想著逃跑。像你媽要打你的一樣,你逃避能解決得了問題嗎?你就在那裡等我,我叫人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