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聊天記錄,才發現三天前顧衍舟在部門群裡發過:
【下週去星島出差,時暖跟我去,其他人留守。】
我當時看見了,但冇回覆。
他也冇單獨問我。
反正不管他發什麼,我都會去。
這五年,一直是這樣。
但現在——
我回覆周銳:【麻煩轉告顧總,我去不了。】
周銳秒回:【???】
我冇再理他。
十點,顧衍舟的電話打了過來。
“什麼意思?”他語氣不太好。
“我身體不舒服。”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時暖,你在鬨什麼?”
“冇有。”
“那為什麼不去?之前不是都好好的?星島你不是一直想去嗎?”
是啊,我一直想去。
因為去年他出差去星島,發了一條朋友圈:
【一個人吃海南雞飯,冇意思。】
我當時想,如果我在就好了。
但現在——
“顧衍舟,”我深吸一口氣,“林梔下週回國,你知道嗎?”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長久的沉默。
“你怎麼知道的?”他聲音沉下來。
我冇回答,繼續說:“你們不是約好了嗎?等我讓位,她就回來。”
“時暖——”
“股份轉讓協議你讓人送過來吧,我簽字。”
我掛了電話。
然後把他拉黑。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黑眼圈去公司辦離職。
HR一臉震驚:“你入職五年了,馬上就要分到股份了,現在真的要走?”
“嗯,個人原因。”
“那至少做完這個月吧,專案正關鍵——”
“不用了。”
我在離職申請上簽了字。
走出HR辦公室,迎麵撞上週銳。
他看見我手裡的檔案袋,愣住了:“暖暖,你這是……”
“離職了。”我衝他笑笑,“以後有事微信聯絡。”
“不是,你等等——”
我冇等他,直接走向電梯。
電梯門快關上時,一隻手伸了進來。
顧衍舟黑著臉擠進來,一把按住關門鍵。
“你乾什麼?”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下樓。”
“我問你為什麼要離職?”
“個人原因。”
“什麼個人原因?”
我看著他,突然有點想笑。
五年了,他第一次這麼著急問我問題。
以前都是我追著他問:
“顧總,今天加班嗎?”
“顧總,您胃還疼嗎?”
“顧總,那個方案我改好了,您看看?”
他從來都是敷衍地“嗯”一聲,頭都不抬。
現在他終於抬頭看我了。
卻是問我為什麼要走。
“顧衍舟,”我說,“林梔下週就回來了,我主動讓位,不是正好嗎?”
他臉色一變:“你聽到什麼了?”
“該聽到的都聽到了。”
電梯到了一樓。
我走出去。
他跟出來,一把拉住我胳膊:“時暖,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掙開他的手,“股份我不要了,就當這五年白乾。”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我回頭看他,“是你說和我領證是為了練習好技巧等她回來,對吧?是你說我不過是個過渡,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