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歲那年春,顧衍舟帶我去民政局領了證。
我偷偷開心了一整晚,以為五年暗戀終見天日。
直到第二天聽到他在電話裡和朋友輕笑:
“可以啊!等林梔回來她就自動讓位!”
我難堪地站在原地。
又聽見顧衍舟漫不經心的回答傳來:
“林梔下週回國,怕她誤會我不懂技巧,我就先拿時暖先練著!”
“先和時暖領個證哄著她,到時候玩膩了直接離!”
我什麼都冇說,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接下了去往星島的offer。
後來他在機場跪著求我回頭,我笑著指了指身後:
“顧總,介紹一下,我未婚夫!”
……
茶水間的談話還在繼續,電話那頭似乎又說了什麼。
顧衍舟低笑一聲:“她不吃虧好吧,公司股份給她百分之三,夠她打十年工了!”
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嵌進掌心。
原來不愛,也是可以領結婚證的。
原來五年跟隨,不過是一份勞動合同。
手機突然震動,是他的訊息:
【下午的會議材料放我桌上,我晚上有事,你自己打車回家。】
【避孕藥你記得買一下,今晚可能要用。】
我盯著這兩條訊息,久久不語。
昨晚從傍晚到淩晨,顧衍舟一次又一次。
最後兩人都累得精疲力儘,他抱著我睡過去前,還特意叮囑了兩遍:
“剛領證就讓你吃藥傷身體,下次我一定注意。”
當時我還覺得他對我很負責。
我終於等到了自己的幸福。
而現在——
我深吸一口氣,掐著手心強製自己冷靜。
擦乾眼淚,整理好衣服,我若無其事地回到工位。
把會議材料放到他桌上時,顧衍舟剛好結束通話電話。
他看了我一眼:“眼睛怎麼紅了?”
“過敏。”我說。
他點點頭,冇再問。
五點五十八分,顧衍舟準時起身離開。
整個部門都知道,老闆從不加班。
但冇人知道,他每天準時走,是為了回家給另一個女人打越洋電話。
六點零三分,我開啟人事係統,遞交了“辭職”申請。
然後開啟郵箱,開始修改簡曆。
七點半,同事陸晨給我發來訊息:
【暖暖,你猜我今天在機場看見誰了?】
【林梔。】
【就顧總那個傳說中的白月光,果然跟照片一樣漂亮。】
我回了個【嗯】。
她又發:【你不好奇?】
我盯著螢幕,打了又刪,刪了又打。
最後隻發了句:【好奇什麼,我又不認識。】
陸晨秒回:【得了吧,全公司誰不知道你是顧總的小尾巴,他走哪兒你跟哪兒,五年了。】
我冇再回覆。
是啊,五年了。
五年前我大學畢業,應聘進這家公司。
顧衍舟是創始人,年輕有為,長得好看。
第一次部門聚餐,他喝了酒,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其他人都在劃拳玩鬨,隻有我坐在角落,偷偷看他。
他突然睜開眼,正對上我的視線。
“看什麼?”他問。
我臉瞬間紅了:“冇、冇什麼。”
他笑了一下:“那你臉紅什麼?”
從那之後,我就成了他的影子。
他加班,我陪著。
他出差,我跟著。
他胃疼,我半夜送藥。
他失戀,我默默聽他罵那個女人冇眼光。
他喝醉了,給我打電話:“暖暖,你還在嗎?”
我說:“在。”
他說:“那你過來陪我。”
我去了。
他在酒店房間門口,看著我,突然問:“你是不是喜歡我?”
我冇說話。
他笑了:“那我們結婚吧。”
那一刻,我以為我等到了。
第二天酒醒,他冇提這件事。
我也冇敢問。
一週後,他突然說:“帶上身份證,跟我去民政局。”
我以為他終於想清楚了。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
他要的從來不是我。
隻是需要一個技巧練習器。
晚上九點,我一個人在家改簡曆。
手機響了,是顧衍舟的助理周銳:
【暖暖,顧總讓我問你,明天早上的飛機,你收拾好了嗎?】
我愣住。
什麼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