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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身份重塑:從“阿野”到“林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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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的戒尺“啪”地拍在書案上,嚇得林業手一抖,毛筆在宣紙上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活像條剛被踩了尾巴的蚯蚓。七十歲的老太傅捋著山羊鬍,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聲音比冬日的寒風還冷:“七王爺!‘禮’字說了三遍了,橫要平,豎要直,您這寫的是‘禮’還是‘亂’?再寫不好,今日的晚膳就別想動了!”

林業縮了縮脖子,趕緊拿起幹淨的宣紙重新寫。墨汁是上好的鬆煙墨,磨得細膩順滑,聞著有股淡淡的鬆香味,比他以前在柴房用的木炭強一百倍,可握筆的手就是不聽使喚——不是手腕太僵,就是力道沒掌握好,寫出來的字要麽歪歪扭扭,要麽墨團一堆。他偷偷瞥了眼旁邊侍立的小太監,那小太監正低著頭憋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林業的臉瞬間燒得通紅,心裏暗暗較勁:不就是寫個字嗎?別人能寫好,我憑啥不行!

從那天起,林業把“卷”字刻進了骨子裏。每天天不亮就爬起來練握筆,手指酸了就用熱水泡,泡完接著練;太傅教的《論語》《禮記》,他晚上挑著燈背,背到口幹舌燥就喝口涼水,硬是把晦澀的古文背得滾瓜爛熟。有次皇後來看他,看到他書房裏堆著厚厚的宣紙,每張紙上都寫滿了“禮”“仁”“信”,手指上還磨出了繭子,心疼得直掉眼淚,趕緊讓人給他送來了最好的傷藥膏,還跟皇帝求情,讓太傅別對他太嚴厲。

可林業卻跟皇後說:“娘,沒事,太傅嚴是為我好。我以前是阿野,沒人教我規矩,現在我是林業,是大胤的七王爺,要是連字都寫不好、連禮儀都學不會,別人會笑話父皇和您的。”皇後聽了這話,哭得更凶了,卻也更欣慰——她的小七,雖然在民間受苦多年,卻沒長歪,反而比宮裏的其他孩子更懂事、更堅韌。

除了文化課,騎射也是林業的重點“攻關專案”。皇帝特意給他找了個曾跟著大將軍打仗的老將軍當騎射師傅,姓周,脾氣跟太傅一樣火爆,教起課來一點不含糊。第一次去馬場,林業看著那些高大的駿馬,心裏有點發怵——他以前在村裏放過牛,可牛跟馬完全不是一個量級,馬比牛高一頭,性子還烈,一靠近就甩尾巴、刨蹄子,嚇得他往後退了兩步。

周將軍一看就樂了:“七王爺,您這是怕馬?想當年末將跟著大將軍打仗,三歲就敢騎小馬駒,您都十八了,還怕這溫順的馬?”

林業臉一紅,不服氣地說:“誰怕了!不就是騎馬嗎?我學!”說著就想往馬背上爬,結果剛踩上馬鐙,馬突然往前一竄,他沒抓穩,“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屁股差點摔成八瓣。周圍的侍衛和太監趕緊上前扶他,周將軍卻擺了擺手:“別扶!讓他自己起來!騎馬哪有不摔的?摔多了就會了!”

林業咬著牙,自己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又走向那匹馬。這次他學聰明瞭,先順著馬的毛摸了摸,跟馬說:“馬兒馬兒,別鬧了,我好好學,不欺負你。”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話起了作用,馬竟然真的溫順了下來,不再甩尾巴、刨蹄子了。周將軍看在眼裏,點了點頭,心裏對這個從民間回來的小王爺多了幾分認可。

接下來的日子,林業每天都泡在馬場。早上練騎馬,下午練射箭,摔得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卻從來沒喊過一句疼。有次他從馬背上摔下來,胳膊擦破了皮,流了不少血,侍衛想讓他休息,他卻擺擺手:“沒事,這點傷算啥?以前在碼頭扛活,比這嚴重的傷我都受過。”說著就拿起弓箭,繼續練習——他的箭術一開始很差,連靶子都射不中,後來他自己琢磨,把在民間學的打獵技巧用到射箭上,慢慢找到了竅門,不到一個月,就能射中靶子的十環了。

這天,皇帝特意來馬場看林業練騎射。隻見林業騎著一匹白色的駿馬,手持弓箭,在馬場上疾馳,風把他的衣擺吹得獵獵作響,眼神銳利得像鷹。他拉弓、搭箭、鬆手,動作一氣嗬成,箭“嗖”地一下射出去,正好射中靶子的中心,周圍的侍衛和太監都忍不住歡呼起來。

皇帝笑得眼睛都眯了,對著身邊的周將軍說:“周老將軍,你看小七這騎射,怎麽樣?”

周將軍抱了抱拳,語氣裏滿是讚賞:“陛下,七王爺是塊好料子!有韌勁,肯吃苦,悟性還高,假以時日,說不定能成為像老臣一樣的武將!”

皇帝點了點頭,心裏特別欣慰——他一開始還擔心小七在民間待久了,會沒出息,現在看來,他的擔心是多餘的。小七不僅懂事,還這麽有天賦,將來肯定能為大胤出力。

不過,宮裏的日子也不是全是“升級打怪”,還有不少“人情世故”要學。比如宮裏的宴會,每次都搞得特別隆重,桌子上擺滿了山珍海味,可林業卻覺得比在碼頭吃饅頭還累——要講究座次,要講究禮儀,跟人說話要小心翼翼,不能說錯一個字,還要應付各種敬酒。有次宮裏舉辦賞花宴,二皇子林浩故意敬他酒,還說:“七弟剛從民間回來,肯定沒喝過這麽好的酒,今天可得多喝點,別給父皇和母後丟臉。”

林業知道二皇子沒安好心,他以前在碼頭也喝過酒,知道自己的酒量不好,可要是不喝,又會被說不給麵子。就在他左右為難的時候,太子林宇站了出來,笑著說:“二弟,七弟剛學騎射,身上還有傷,不宜多喝酒,這杯酒,大哥替他喝了。”說著就拿起林業的酒杯,一飲而盡。

林業心裏特別感激,他知道太子是在幫他。後來他才知道,太子是皇後親生的,比他大十歲,性格溫和,待人寬厚,在宮裏的口碑很好。太子還私下找過他,跟他說:“小七,宮裏不比民間,人心複雜,你剛回來,要是遇到什麽困難,就跟大哥說,大哥會幫你的。”

有了太子的幫助,林業在宮裏的日子好過了不少。他也慢慢學會了怎麽跟宮裏的人相處——對宮女太監客氣,不擺王爺的架子;對其他皇子公主,保持禮貌,不遠不近;對父皇和母後,孝順體貼,經常陪他們說話、散步。

這天,皇帝把林業叫到金鑾殿,跟他說:“小七,你進宮也有半年了,禮儀、騎射、讀書都學得差不多了,朕想給你安排個差事,你願意嗎?”

林業心裏一動,趕緊說:“兒臣願意!兒臣想為父皇分憂,為大胤出力!”

皇帝笑了笑,說:“好!朕知道你心善,也知道你在民間受過苦,懂百姓的不易。朕決定讓你負責京城的賑災事宜——最近京城周邊鬧旱災,百姓顆粒無收,不少人流離失所,你去負責把朝廷的賑災糧款送到百姓手裏,幫他們渡過難關。”

林業特別激動,他從小就知道百姓的苦,現在能有機會幫助百姓,他當然願意。他趕緊跪下,大聲說:“兒臣遵旨!兒臣一定把賑災糧款送到百姓手裏,絕不辜負父皇的信任!”

皇帝點了點頭,又囑咐道:“你剛接觸朝政,經驗不足,朕讓林忠跟著你,有什麽不懂的,就問他。記住,百姓是大胤的根本,不能讓貪官汙吏剋扣賑災糧款,也不能讓百姓受委屈。”

“兒臣記住了!”

從金鑾殿出來,林業心裏滿是幹勁。他知道,這是父皇對他的考驗,也是他證明自己的機會。他趕緊去找林忠,跟他商量賑災的事宜。林忠也特別高興,他看著林業從一個懵懂的民間少年,成長為一個懂禮儀、有擔當的王爺,心裏滿是欣慰。

第二天,林業就帶著林忠和幾個侍衛,拿著朝廷的賑災糧款,出發去京城周邊的災區。災區的景象比他想象的還要慘——田地幹裂,莊稼枯死,路邊到處都是逃荒的百姓,一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有的孩子還在哭著要飯吃。林業看在眼裏,心裏特別難受,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挨餓的日子,趕緊讓人把賑災糧拿出來,分給百姓。

有個老大娘接過糧食,跪在地上給林業磕頭,哭著說:“王爺!您真是活菩薩啊!要是沒有您,我們一家早就餓死了!”林業趕緊把老大娘扶起來,說:“大娘,您別這樣,這是朝廷應該做的,是父皇讓我來幫大家的。”

在賑災的過程中,林業也遇到了不少麻煩。有個縣令想剋扣賑災糧款,故意拖延時間,還說糧食不夠,讓百姓再等等。林業知道後,直接帶著侍衛去了縣衙,把縣令叫出來,當麵質問他:“朝廷撥了足夠的糧食和錢,你為什麽不發給百姓?是不是被你剋扣了?”

縣令一開始還想狡辯,說什麽“運輸困難”“需要時間統計”,可林業早就讓林忠查了賬本,知道縣令把一部分糧食賣了錢,裝進了自己的腰包。林業氣得不行,當場讓人把縣令綁起來,押回京城交給皇帝處理。百姓們看到縣令被抓,都歡呼雀躍,對林業更加感激。

經過一個月的努力,賑災工作終於完成了。百姓們拿到了糧食和錢,都回到了自己的家鄉,開始補種莊稼。林業回到京城,向皇帝匯報了賑災的情況,皇帝聽了特別高興,當場表揚了他:“小七,你做得很好!朕沒看錯你!你不僅幫百姓解決了困難,還揪出了貪官,為朝廷立了功!”

皇後也特別開心,親自下廚給林業做了他最愛吃的紅燒肉,還跟他說:“小七,你現在越來越像個王爺了,娘真為你驕傲。”

林業看著父皇和母後欣慰的笑容,心裏滿是成就感。他知道,自己已經不再是那個在泥沼裏掙紮的阿野了,他是林業,是大胤的七王爺,他有能力保護自己,有能力幫助百姓,有能力為父皇和母後分憂。

不過,他也知道,這隻是一個開始。宮裏還有很多挑戰等著他,二皇子對他的敵意也沒消除,未來的路還很長。但他不怕——他經曆過最苦的日子,吃過最硬的窩頭,挨過最狠的打,現在這點困難,對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他會繼續努力,不斷提升自己,讓自己成為一個讓父皇母後驕傲、讓百姓愛戴、讓敵人敬畏的王爺,為大胤的繁榮穩定貢獻自己的力量。

而此刻,二皇子林浩在自己的宮殿裏,聽著謀士匯報林業賑災立功的訊息,氣得把手裏的茶杯摔在地上,碎片濺了一地。“好個林業!沒想到他竟然這麽有本事!”林浩咬牙切齒地說,“看來我以前是小看他了,必須盡快想個辦法,不能讓他再這麽得意下去!”

謀士低著頭,小聲說:“殿下,臣有個主意……”說著就湊到林浩耳邊,小聲說了起來。林浩聽著,眼睛越來越亮,嘴角露出了一絲陰險的笑容:“好!就這麽辦!我倒要看看,這次他還能不能翻身!”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悄向林業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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