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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清菲隻覺得自己彷彿從一片混沌的火海中掙紮出來,頭痛欲裂。
記憶的最後,是秘書匆匆來報,說林少爺林硯哭喊著闖進了警察局,口口聲聲要告姑爺沈承淵謀殺親女,求警察為他那早夭的女兒討個公道。
她當時便沉了臉,立刻驅車前往,將幾近癲狂的林硯從警局強行帶了回來。
霍公館的偏廳裡,林硯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雙目紅腫,早已冇了昔日俊朗的模樣。
他看到霍清菲,撲過去抓住她的褲腳,聲音嘶啞:“霍總!慕音……我們的慕音死得不明不白!”
“是沈承淵親手害死了他!求您,求您為我們的女兒主持公道啊!”
霍清菲眉頭緊鎖,看著腳下形容枯槁的男人,心頭隻有煩躁。
她俯身,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公道?你要什麼公道?”
林硯被她眼中的寒意刺得一哆嗦,但還是強撐著哭訴:“他是殺人凶手!他殺了我們的女兒啊!”
“夠了。”
霍清菲甩開手,直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薄唇抿成一條冰冷的直線。
“林硯,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安分待在公館裡,霍家不缺你一口飯吃,保你後半生衣食無憂。”
“第二,你可以繼續去告,我會讓人出具證明,送你進精神病療養院,在那裡‘靜養’一輩子。你選。”
林硯如遭雷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說什麼?那也是你的孩子啊!霍清菲,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為什麼可以這麼冷血?!”
霍清菲眼底的最後一絲耐心耗儘,語氣森然:“比起承淵,一個孩子而已,在我心裡毫無分量。”
“你該慶幸他冇死在你手裡,否則……”
她微微俯身,貼近他耳邊,一字一句道,“我就送你去黃泉路上,陪那個孩子。”
林硯渾身一顫,最後一絲力氣也被抽乾,徹底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再也發不出任何聲音。
霍清菲揮了揮手,立刻有人上前,將失魂落魄的林硯半拖半架地帶了下去。
“看好他,彆讓他再出任何岔子。”
處理完林硯,長子懷音端了參茶過來,小心翼翼地說:“母親,您喝口茶,消消氣。”
霍清菲接過,一飲而儘,心裡的鬱悶纔好受些。
“好了,繼續去讀書吧我回來要考。”
說完,她揉了揉眉心,去了商行。
順便壓下林硯的所有上述,不準任何風聲都不準漏出去。
剛處理完公務,蘇景珩便來了。
他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臉上帶笑:“清菲姐,我做完手術了,想看看你這邊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說著,他一點點朝她靠近。
看著他關切的眼神,聽著他溫柔的聲音,霍清菲隻覺得心頭那股無名的火越燒越旺,思維也開始變得混沌模糊。
視線裡,蘇景珩的臉似乎與某種深藏的渴望重疊在一起。
之後的一切,彷彿水到渠成,又像是脫離了掌控。
她記不清是誰先主動,隻記得自己扯著蘇景珩的領帶,將人拉進了懷裡,吻了下去。
蘇景珩起初似有掙紮,但在她強勢的熱吻下很快軟化。
為什麼會這樣?
霍清菲殘存的理智在質問,她愛景珩,珍視他,從未想過如此輕慢地對待他。
可身體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誌,被一種強烈的、原始的吸引力驅使著。
不久,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一片淩亂,檔案散落一地。
霍清菲不記得自己和他做了多少次。
直到力竭,那股焚身般的慾念才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空虛和頭痛欲裂。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麵前滿臉充滿希冀的蘇景珩,第一次感到一種深切的狼狽和失控。
她閉了閉眼,聲音沙啞:“今天的事……是個意外。景珩,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會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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