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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痛舊疾?
沈承淵腳步微頓。
在霍家那些年,霍清菲也曾因早年受傷落下過心口疼的毛病,嚴重時冷汗涔涔,他跟著大夫學過一套按摩穴位緩解的法子,後來都是他親手照料。
或許……可以一試?若能幫上忙,也能更方便打聽訊息。
他上前一步,溫聲道:“兩位,冒昧打擾。我略懂一些緩解心口急痛的推拿之法,若信得過,或可讓我為貴府小姐暫緩疼痛,等候大夫前來。”
兩個家仆狐疑地打量他,見他容貌俊朗,氣質沉靜,不似江湖騙子。
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將他引了進去。
屋內,一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少女蜷縮在床上,臉色煞白,額頭佈滿冷汗,手指死死揪著心口的衣料,發出痛苦的呻吟。
沈承淵見狀,不再猶豫,上前坐在床邊,輕聲說:“小姐,得罪了,我幫你按一下,會有些疼,你忍著點。”
說著,他找準穴位,用力按壓下去。
“呃啊——!”
少女痛呼一聲,下意識猛地揮手推拒,正好打在沈承淵左手的舊傷上。
他悶哼一聲,臉色白了白,但手上動作未停,反而更沉穩地繼續按摩、推拿。
漸漸地,少女急促的呼吸平緩下來,緊皺的眉頭鬆開。
旁邊的家仆又驚又喜:“神了!真神了!這位少爺,您真是神醫啊!”
沈承淵微微喘息,額角也見了汗,他搖搖頭:“隻是應急,治標不治本。小姐這病像是心疾引發,需仔細調理。”
“我寫個方子,是以前一位老大夫開的溫養方,或許有用。”
他接過紙筆,憑著記憶寫下藥方。
家仆千恩萬謝,問他想要什麼酬勞。
沈承淵沉吟片刻,開口道:“酬勞不必。我隻是想向二位打聽一下,貴府主人,可是從清水村搬來的沈家?我……我在尋找我的家人。”
兩個家仆一愣,麵麵相覷:“我們家老爺確是姓沈,也從清水村來。這位少爺你找沈家是……?”
就在這時,房門被匆匆推開,一個身著素雅旗袍、麵容焦急卻不失端莊的中年婦女快步走了進來,聲音帶著哽咽和急切。
“是誰?是誰救了我女兒?”
沈承淵聞聲抬頭。
進來的婦人約莫四十許年紀,眉眼溫婉。
她的目光首先落在床上麵色好轉的女兒身上,鬆了口氣,隨即才轉向沈承淵。
就是這一眼,讓婦人的腳步猛地頓住,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嘴唇不受控製地輕顫起來。
沈承淵也愣住了。
並非因為婦人的失態,而是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婦人抬起欲撫胸口的手腕吸引——在那素色旗袍的袖口下,露出一截紅繩,繩上繫著一枚古舊的銅錢,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夫人,就是這位少爺!”
一個家仆連忙回話,“多虧了這位少爺,用推拿的法子暫時穩住了小姐的病情,還開了溫養的方子!”
沈承淵強迫自己鎮定下來,輕聲道:“是。我在尋找我的家人。我自幼與家人失散,近日才得了一點線索,尋到清水村,又聽聞沈家遷來了南京,所以特來打聽。”
婦人的聲音抖得厲害,“孩子……你、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多大了?你……你家裡,可還有什麼信物?”
沈承淵喉頭髮緊。
他緩緩地,從將那枚銅錢托在掌心,遞到婦人眼前。
“我叫沈承淵,這枚銅錢,是我被拐時身上唯一的東西。”
婦人看到那枚銅錢的瞬間,眼眶裡積蓄已久的淚水轟然決堤,滾滾而下。
她猛地伸手,一把將沈承淵緊緊地摟進了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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