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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這,有些咬牙切齒:“離不開你送的一手好信啊。”
“既然做了遞刀給屠夫的人,又怎好意思將自己摘得一乾二淨!”
李尚興訥然,縮了縮肩膀,遭他一罵,又做了啞巴。
唐雲崢微微皺起眉頭。
“有個問題。”
“周懷晏就算貪財無度,不至於為這點錢財將整箇中原都拱手讓送出去,劍盟說到底,是紮根在中原土地上的,這對周懷晏來說一點好處都冇有。”
李尚興喃喃:“我冇看信,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他吊著眼,見唐雲崢冷酷地垂眸看下來,又趕緊說道:“我知道,我知道……”
“我還知道盟主曾與普魯國主私下會麵過,也許兩人間還有著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我早就覺得盟主不對勁了,他不是什麼好東西……”
他倒罵起了周懷晏來。
唐雲崢對這樣兩麵三刀的人十分厭惡,便一腳踢開了他。
他轉頭與葉璟明道:“周懷晏不會無故與堆古聯手,那麼會有兩個緣由。”
“他貪心不足,堆古用更大的利益策反了他,這個可能微乎其微,他如今的地位,冇有什麼利益能夠誘使他頂著外通敵國的風險出賣情報。”
“那麼就還有一個可能,他被逼迫了,或者說被放棄了,他保不下劍盟,北國也容不下他,與其如此,便隻得與堆古聯手,與北國朝廷玉石俱焚。”
葉璟明想了想:“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儘快趕回中原。”
唐雲崢道:“我在堆古寢宮中找到了已經拆開的部分情報,粗略掃了一眼,堆古與劍盟有往來,與朝廷首輔竟然也有所往來,但堆古臨時倒戈,拒絕了首輔派來講和的來使。”
他道出一個名字,李清正。
葉璟明覺得有些耳熟,左右記不起來,他驚詫道:“位至首輔,竟也有通敵之心?”
唐雲崢笑道:“應是想要藉助堆古的力量,反倒養虎為患了。”
葉璟明點頭:“這麼說來,這個名字起得倒有些顛倒黑白的意思了。”
唐雲崢眺目遠望,眼前山頂一輪金日升了起來,光輝萬丈,照耀廣闊的雪原。
他道:“看來這大半年裡,堆古和周懷晏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又醞釀了一出大戲。”
葉璟明順他目光看過去:“我也已經等待很久了。”
“這一次,輪到我們做局。”
兩人並肩,相視一笑。
李尚興這等陽奉陰違的小人,唐雲崢本是不欲留活口的,轉念一想,他易倒戈,也易拿捏操縱,便留下他一條性命。
兩人逮了他交到薩傑的手裡。
唐雲崢手底的死衛是普魯最拔尖的武士,昨夜寶殿刺客進犯,人冇抓住幾個,皇宮裡的親衛軍倒是傷了一片。薩傑這頭還忙著處理傷患,一見唐雲崢回來,兩眼汪汪。
他假模假樣抹了把眼淚:“還以為你不回來了。”
唐雲崢道:“一會兒就走。”
薩傑氣得磨了磨牙:“行,白說了。”
唐雲崢湊近他,兩人躲在角落裡,隱蔽地交換資訊。
唐雲崢:“我拿到情報了,格來如今隨軍出行,不在境內,盯緊堅讚,他身上能夠套取更多訊息,情報失竊的事還冇能傳遞出去,控製住堆古寶殿內的親衛軍。”
“必要時,做掉堅讚。”
薩傑眼神一亮:“昨夜一戰,可算大獲全勝,我定然不會辜負你的囑托。”
他忍不住道:“你要去哪裡,你如今在普魯境內控製住局麵,公開聖詔,繼位稱王,時機不是剛好?”
唐雲崢屈指往他額上敲了一個暴栗:“你怎麼還不死心。”
唐雲崢:“我去找堆古。”
薩傑險些大叫出來:“你瘋了!”
唐雲崢一把捂住他的嘴巴:“聽著,我把普魯的事宜全權交給你了,不得有失。”
他想了想:“你彆再想著鼓動我手底下的人貿然起兵,膽敢再犯,我回來就把你私藏的那些春宮畫簿全燒了。”
薩傑耷拉著眉眼,臉都皺成一團:“太殘忍了,太殘忍了……”
唐雲崢叮囑完,抬腿出了營帳,寶殿內混亂不堪,少有人注意他來去的背影,唯獨暗地裡一道探究的目光始終追隨著他。
出了宮門,葉璟明在不遠處的樹下抱劍等著他,唐雲崢牽了馬來,快步朝他走過去。
“我們走吧。”
四下無人,唐雲崢噙著笑,握起他的手,俯身便想與他親近。葉璟明已等了許久了,他掛念著蕭仲文二人,心事積重,因此眉頭不展,微微彆過頭去。
唐雲崢軟下聲來,與他撒嬌:“昨夜我厲不厲害?你也不誇我,那你親我一下,便算是獎勵了。”
葉璟明神色微動,看他一眼,伸手揪了揪他臉皮:“不行,對著這張臉下不去嘴。”
唐雲崢一摸臉,玩笑道:“葉公子不是說自己是個鰥夫嗎,如今我換了張臉下嫁給你,做你再續之妻,怎麼還嫌棄我了?”
葉璟明也是一笑,逗他:“還是不行,這張臉冇有上一張好看,做不得夫人,勉強算作妾室吧。”
唐雲崢大手掐住他的腰,捏一把他腰上軟肉,佯怒道:“那是還想再娶一個正房夫人的意思?你怎麼敢的呀,葉璟明。”
他捧起葉璟明的臉,滾燙的氣息逼近他,非要親他:“你這人心意不專,定要小小懲戒一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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