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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頭一偏,唇角勾起一絲諷笑:“還是說,你們與這裡的人關係匪淺啊?”
李尚興遭人戳破心事,麵上發白:“荒、荒謬……”
他強作鎮定道:“根本冇有關係匪淺一說,我們隻是來往普魯做些普通買賣……”
“買賣的什麼?”葉璟明話一轉,瞭然道,“是了,我知道你們賣的什麼。”
“你們賣的中原情報,賣的各地百姓活生生的性命,賣的胸膛裡那顆黑透的心肝!”
他手腕一翻,仗劍逼近李尚興,痛恨的聲音一絲一絲從牙縫中擠出來:“告訴我,你胸膛裡那顆良心,賣了幾斤幾兩啊!”
續妻
李尚興見被人摸透了底細,便緘口不答,葉璟明持劍頂著他下顎,朝皮肉裡推近一寸。
“不肯說?”劍鋒徐徐向下,滑過李尚興的咽喉,“那我便親手挖出你這顆黑心看看,替你估一估斤兩吧!”
葉璟明劍氣一掃,割破他胸前衣料,李尚興懷裡原本兜著的財寶儘數跌落了下來,噹啷噹啷,清脆落在山路上。
葉璟明一怔,李尚興這點賊心都被人捅了出來,有些惱羞成怒。
他性命被人捏在手裡,又覺得畏懼,仍妄圖賄賂對方:“你把這些拿走,放我走吧……”
葉璟明好笑:“你替劍盟做事,卻還暗中扣下一筆?”
李尚興惱火:“你拿去就是,放我一馬,還扯那些乾嘛。”
葉璟明眼神變得有些憐憫:“放你走了,你就能活著回到劍盟了嗎,你私扣這麼多財物,周懷晏會放過你嗎?”
他想了想:“不,你扣下這麼多,周懷晏一早已經發現了,他故意設套叫你往裡頭鑽,你偷吃油水吃得腦滿腸肥,已經被人拿捏在手心裡了,他慣來會這一套。”
“這一回你活著回去,下一回再來就該吃上斷頭飯了。”
李尚興一驚:“你……識得他……”
葉璟明不答,他突然提起李尚興的衣襟,逼近他:“聽著,你冇有選擇,把你來普魯遞送情報的訊息一五一十道來,要麼死在這裡,要麼回去死在周懷晏刀尖下。”
李尚興咬死不認,還在與他不斷扯皮,隻說是前來與普魯人商議交換物資之事,葉璟明冷眼看著,想撕碎了眼前這張滿口大話的嘴巴。
有人替他這樣乾了。唐雲崢如約趕來,蹲在積雪的矮鬆上瞧了一會兒,見狀便埋伏在後邊,一下掰過李尚興的下巴,手微微動一動,便要扭了他的腦袋。
唐雲崢往他腿窩接了一腳,他便一下跪倒在地上,唐雲崢隨手從腰上摘下馬鞭,鞭身繞上李尚興的脖頸,用力向外拉拽。
李尚興的臉色一瞬間漲得硃紅。
他兩顆眼珠鼓了出來,像死魚一樣,鞭子深深勒進他肉裡去,他於是兩手不住摳挖著脖子,眼前一陣一陣發昏,全身抽搐了起來。
李尚興兩眼翻白,他要死了。
唐雲崢微微鬆了手勁,李尚興軟綿綿伏倒在地上,呼吸近無,眼前半天才恢複清明,回過一口氣來。
唐雲崢踢死狗般踢了他一腳,隨後蹲下身子,掐起他的下巴,將他腦袋提起。
唐雲崢把一封信箋拍在他臉上。
“上頭的字跡你熟悉嗎?”唐雲崢道,“情報我已拿到手裡了,你冇有活著的必要了。”
“你是怎麼敢站著和我的人說話的。”唐雲崢想了想,“還欺負他。”
他扯著手底下李尚興的臉皮:“這張嘴既然冇用了,就應該撕掉的。”
李尚興欲哭無淚,他終於感受到滅頂的恐懼,來人當真會殺了他。
虐殺。
他拚命掙紮,嘴裡唾沫濺在唐雲崢手背上,惹得對方一陣厭惡。
李尚興含糊說道:“我說,我說,我什麼都告訴你們,我還有價值,我還知道很多訊息,我什麼都說。”
唐雲崢鬆了手,他像蛆蟲一樣在地麵蠕動,半天站不起身來。
唐雲崢“嘖”了一聲,乾脆踩在他頭上,李尚興歪斜的臉貼著泥地。
唐雲崢道:“我不聽廢話,如果有一個回答我不滿意,我就會踩碎你的腦袋,明白了嗎。”
他問:“你來過普魯幾回?”
李尚興顫聲:“四、四回。”
“把舌頭捋直了說話,”唐雲崢懶懶地看他在腳底垂死掙紮,“什麼時候的事,你每次送情報時接應的都是什麼人?”
男人像是踩個臭蟲般隨時要將他踩死,李尚興心都懸在嗓子眼裡,這下便如竹筒倒豆:“是半年前的事,我是奉盟主之命來交送信箋的,頭三回前來接應我的人叫格來,是普魯國主身邊的人,這一次換了人,是一個駝背的男人,叫堅讚。”
“信箋會通過他們最終交到堆古國主的手裡,信箋是蠟油封口的,我無從得知裡麵的內容,還有,還有……!”他察覺腦袋上的力氣變重,慌忙道,“每次交送信箋的過程裡,堆古的人都會回報我豐厚的報酬,這些財寶我後來全部呈給了盟主。”
葉璟明嘲弄的聲音輕飄飄傳過來:“全部?你將這個肥差揣進懷裡,沉得都快走不動路了吧。”
李尚興不敢回答,隻是說:“如果裡頭遞送的是情報,那也是盟主的主意,小人隻是個傳信的人,與小人可不相乾啊。”
葉璟明罵了一句:“放屁,你來往普魯多回,又怎麼會一無所知,如今邊城被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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