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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鎮街頭,魔氣翻湧,陰風呼嘯。
四散奔逃的百姓撞翻了街邊攤位,碗筷、藥材散落一地,原本熱鬨的街巷瞬間一片狼藉。三名魔修呈合圍之勢,步步緊逼,漆黑的魔氣在掌心凝聚,殺意撲麵而來。
淩玄塵將蘇清鳶死死護在身後,脊背挺直如鬆。他傷勢未愈,神力依舊被封印,僅存的一絲戰神氣息在體內瘋狂湧動,即便以凡人之軀,也絲毫冇有退讓之意。
俊朗的眉眼覆上一層寒冰,他沉聲道:“清鳶,待會兒我牽製住他們,你趁機從後街離開,往山林方向跑,不要回頭。”
“我不走!”蘇清鳶攥緊淩玄塵的衣袖,指尖冰涼,卻眼神堅定,“要走一起走,我絕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
她看著身前擋在魔氣前的背影,心頭又酸又澀。從青梧穀到青溪鎮,每一次危難,他都義無反顧地將她護在身後,哪怕自身難保,也從未有過一絲退縮。這一次,她不想再做隻會被保護的累贅。
“冥頑不靈!既然你們要死一起死,那本座就成全你們!”為首魔修獰笑一聲,揮手便催動魔氣,化作數道鋒利的黑刃,直逼兩人!
黑刃破空而來,帶著刺骨的陰冷,周遭空氣都被魔氣腐蝕得微微扭曲。
淩玄塵瞳孔驟縮,立刻將蘇清鳶緊緊攬入懷中,轉身用後背直麵襲來的魔氣,打算再次以肉身抵擋致命攻擊。
“不要!”
蘇清鳶驚撥出聲,下意識地緊緊抱住淩玄塵,閉上雙眼,淚水從眼角滑落。她不想讓他受傷,不想再失去唯一的依靠,心底湧起一股強烈的執念,恨不得能替他承受所有傷害。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清鳶胸口處,那塊貼身佩戴多年的青色玉佩,驟然爆發出耀眼的青藍色神光!
神光溫潤卻磅礴,帶著一股古老而神聖的氣息,瞬間衝破魔氣的籠罩,徑直衝向迎麵而來的魔刃!
“砰——”
一聲巨響,魔刃在神光中瞬間化為飛灰,消散殆儘。
為首魔修被這股強大的力量反噬,連連後退數步,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恐:“這……這是上古妖族的氣息!還是九尾天狐的聖力!怎麼可能!”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這股力量專克魔氣,威嚴無比,絕非凡間女子所能擁有!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淩玄塵與蘇清鳶皆是一愣。
蘇清鳶低頭,看著胸口散發著璀璨神光的青色玉佩,滿臉錯愕。這塊玉佩自她記事起便戴在身上,溫潤無奇,從未有過半點異樣,今日竟會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
淩玄塵看著那熟悉的神光,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震驚。
這股氣息,他彷彿在哪裡見過,遙遠而熟悉,像是鐫刻在靈魂深處的記憶,模糊不清,卻又讓他心頭悸動。尤其是玉佩散發的神光,與他體內沉睡的戰神血魄,隱隱產生了共鳴,兩股力量隔空呼應,血脈之中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甦醒。
“這玉佩……你從何而來?”淩玄塵沉聲問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蘇清鳶搖了搖頭,眼中滿是茫然:“我也不知道,這是我小時候被師父撿回來時,就戴在身上的,師父說,這是我唯一的身份信物。”
她自幼無父無母,對自己的身世一無所知,這塊玉佩,是她與過往唯一的聯絡。
魔修看著神光護體的兩人,又驚又怒,卻又忌憚玉佩中的上古力量,不敢輕易上前。
“不過是僥倖啟用了一塊古玉,我就不信,你能一直掌控這股力量!”為首魔修咬牙嘶吼,再次催動全部魔氣,召集另外兩名魔修,一同出手,傾儘全力朝著兩人攻去!
三道魔氣融為一體,化作一隻巨大的魔爪,遮天蔽日,狠狠抓下!
蘇清鳶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想要護住淩玄塵,就在她心念一動之際,胸口的玉佩彷彿讀懂了她的心意,神光再次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罩,將兩人牢牢護在中央。
同時,她的腦海中,突然湧入一段段破碎的畫麵——
漫天火光中,一群身著華服的狐族之人,拚死抵抗著仙魔追兵;一位容貌絕美的女子,將一塊青色玉佩掛在繈褓中的嬰兒胸前,含淚將嬰兒送走;無數道熟悉的身影,對著她跪地叩拜,口中呼喊著“帝姬”“聖主”……
破碎的畫麵一閃而逝,蘇清鳶頭疼欲裂,臉色愈發蒼白,心中卻升起一個難以置信的念頭:她的身世,絕非普通凡間孤女那麼簡單。
與此同時,淩玄塵看著那道璀璨的妖族神光,靈魂深處的記憶也開始翻湧。
上古神域的恢弘殿堂,九尾天狐的曼妙身影,與他並肩而立,共同抵禦混沌黑暗;千世輪迴中,每一世都有一個身著青裙的女子,為他赴湯蹈火,生死相隨……
零碎的記憶碎片,在腦海中不斷交織,宿命的麵紗,被掀開一角。
他終於明白,他與蘇清鳶的相遇,從來都不是偶然。
從青梧穀的初遇到如今的生死相隨,是跨越了千世的宿命糾纏,是刻在血脈中的註定重逢。
“啊——”
蘇清鳶一聲輕呼,頭痛愈發劇烈,玉佩散發的神光也隨之忽明忽暗。
淩玄塵立刻回過神,顧不上深究身世與記憶,緊緊扶住她,眼神淩厲地看向對麵的魔修。
趁著魔修忌憚玉佩神力,他一把拉住蘇清鳶的手,沉聲道:“快走!我們先離開這裡!”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魔修隻是暫時被震懾,一旦玉佩神力消退,他們依舊會陷入險境。而且,蘇清鳶的身世、玉佩的秘密、兩人腦海中破碎的記憶,都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慢慢探尋。
蘇清鳶強忍著頭痛,點了點頭,跟著淩玄塵,藉著玉佩神光的掩護,轉身朝著小鎮後方的山林狂奔而去。
“休想跑!”
魔修見狀,立刻追了上去,可每當靠近,便會被玉佩散發的神光擊退,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中,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
兩人一路狂奔,不敢停歇,直到徹底遠離青溪鎮,進入深山密林,才終於停下腳步,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的青色玉佩,漸漸褪去神光,恢複了往日的溫潤模樣,彷彿剛纔的一切都隻是幻覺。
蘇清鳶靠在樹乾上,看著手中的玉佩,眼底滿是疑惑與茫然:“淩公子,我到底是誰?剛纔那些畫麵,還有玉佩的力量,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一直以為自己隻是普通的凡間醫女,可今日發生的一切,徹底顛覆了她的認知。
淩玄塵看著她迷茫的模樣,心中滿是心疼,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語氣沉穩:“我不知道你過往的全部身世,但我能確定,你絕非凡人。剛纔的玉佩神力,還有我們腦海中破碎的記憶,都在說明,我們的相遇,是命中註定,我們的身世,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頓了頓,眼神堅定,“無論你的身世是什麼,無論我們有著怎樣的宿命,我都會陪在你身邊,一起揭開所有謎團。”
從青梧穀的朝夕相伴,到如今的生死與共,再到此刻血脈共鳴的宿命感應,他心中早已確定,這個女子,是他跨越輪迴,也一定要守護的人。
陽光透過枝葉,灑在兩人身上,溫暖卻驅散不開心頭的迷霧。
身世疑雲初現,宿命羈絆漸明,可隨之而來的,是更多的謎團與未知。
他們的過往究竟如何?蘇清鳶的狐族帝姬身份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他們千世輪迴的糾纏,又有著怎樣的緣由?
一切都還是未知。
而此刻,山林深處,一道冰冷的目光,正默默注視著他們的身影,周身仙氣繚繞,顯然是天界追兵,已然尋至。
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圍繞著兩人身世與宿命的謎團,也將在接下來的劫難中,一步步浮出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