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護護周全------------------------------------------,緩緩踏入北境大營。,營帳排列整齊劃一,士兵操練的呐喊聲震天動地。,步履齊整,處處透著森嚴規矩。,連夥伕、雜役都是精壯男子。,雖顯得格格不入,卻因蕭晉嚴親自陪同,無人敢多言,反倒個個垂首避讓,滿是敬重。,刻意放緩速度,配合著沈知諾的腳步。,看似隨意,實則將營中動靜儘數納入眼底。,他早已看在眼裡。此人藏在營中,必會伺機而動。,更要藉此引出幕後眼線,一舉拔除秦嵩安插在北境的釘子。“將軍。”。,快步走上前來,屈膝行禮,舉止恭謹。,眉眼周正,神情利落。,看著怯生生卻很是乖巧。,低聲向蕭晉嚴回稟。
“將軍,這是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從屯墾戍邊區尋來的兩個丫鬟。”
“大的叫春桃,性子沉穩,手腳麻利,小的叫夏竹,心思細膩,擅長照料人。”
“往後便留在沈小姐身邊伺候。”
蕭晉嚴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沈知諾,語氣平和。
“軍營之中皆是男子,多有不便,這兩個丫鬟往後便跟著你。”
“飲食起居,皆由她們照料,有何需求,儘管吩咐便是。”
沈知諾心頭一暖,連忙屈膝道謝。
“多謝將軍思慮周全,民女感激不儘。”
她孤身一人在軍營,無依無靠,又身為女子,諸多不便。
將軍這般安排,徹底解了她的窘境,這般細緻體貼,讓她愈發感念。
春桃與夏竹立刻上前,對著沈知諾恭敬行禮。
“奴婢春桃,見過小姐,”
“奴婢夏竹,見過小姐。”
沈知諾看著二人,語氣溫和道。“二位不必多禮。”
蕭晉嚴見狀,微微點頭,指著不遠處一座僻靜的獨立偏帳。
“那便是你的住處,離主帳不遠,既安靜又安全,先入內歇息,稍後讓人送熱食與傷藥過來。”
“謝將軍。”
沈知諾在春桃、夏竹的陪同下,緩步走入偏帳。
帳內雖不算奢華,卻收拾得乾淨整潔,桌椅床榻一應俱全。
還備好了嶄新的被褥、衣裙,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北境的寒意,處處透著用心。
“小姐,一路奔波辛苦,快坐下歇歇,奴婢給您倒杯熱水。”
春桃手腳麻利,扶著沈知諾坐下,立刻端來溫熱的茶水。
夏竹則細心地檢視她的雙手,看著滿是凍瘡的小手,眼眶微微泛紅。
“小姐,您的手凍得這般厲害,等傷藥送來,奴婢立刻給您敷上,可不能再受寒了。”
沈知諾看著兩個丫鬟真心相待的模樣,心頭暖意更濃。
逃亡多日,第一次感受到這般貼心的照料,眼眶微微發熱。
而此刻,軍營角落的雜役帳中,一個身著灰布短打、麵色普通的男子,正低著頭,擦拭著手中的兵器。
眼底卻閃過陰鷙之色。
此人正是秦嵩安插在北境大營的細作,化名陳三,在營中做雜役已有半年。
平日裡沉默寡言,無人察覺他的異樣。
方纔傳信之後,他便一直盯著沈知諾的動向,見蕭晉嚴對她這般重視,更是打定主意,要儘快除掉這個沈家餘孽,回去向秦嵩覆命領賞。
他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見偏帳隻有兩個小丫鬟伺候,守衛並不算嚴密,眼底閃過一絲算計。
悄悄摸出一包無色無味的迷藥,藏於袖中。
不多時,帳外傳來腳步聲。
軍醫帶著藥童,提著藥箱前來,身後還跟著送熱食的夥伕。
“屬下參見將軍。見過沈小姐”
軍醫對著帳外的蕭晉嚴行禮,又隔著帳簾看向沈知諾,神情恭敬。
蕭晉嚴早已跟至偏帳外,並未入內,隻是站在門口守著,聞言淡淡開口。
“勞煩李軍醫,給沈小姐診治一番,看看身上的凍傷與勞損,好生開藥。”
“屬下遵命。”
李軍醫走進帳內,仔細為沈知諾診脈,又檢視她手上凍瘡,眉頭微蹙。
“小姐一路受寒,氣血虧虛,凍傷頗為嚴重,還有些體虛乏力。”
“屬下先給小姐敷上治凍傷的藥膏,再開幾副溫補的湯藥,調理幾日便會好轉。”
“有勞李軍醫。”
沈知諾輕聲道謝。
春桃立刻上前,配合著李軍醫,為沈知諾敷藥。
夏竹則將送來的熱食擺上桌,皆是溫熱軟爛的粥品與小菜,適合體虛之人食用。
蕭晉嚴站在帳外,目光掃過營中往來之人,看似在聽林舟彙報軍務,實則注意力全在偏帳周圍。
他早已察覺到,那道隱晦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偏帳附近,未曾離開。
林舟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怒意。
“將軍,那細作果然在營中,方纔屬下留意到,雜役陳三鬼鬼祟祟,一直在偏帳附近徘徊,形跡十分可疑。”
蕭晉嚴眸色冷沉,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不必打草驚蛇,他既敢現身,必會動手,咱們靜觀其變。”
“本將要讓他自露馬腳,順帶揪出他的同黨。”
他刻意安排守衛不多,便是要引蛇出洞,既要護沈知諾毫髮無傷,更要將計就計,徹底清除營中奸細。
果不其然,冇過多久,陳三藉著送柴火的由頭,慢慢靠近偏帳。
低著頭,眼神卻不停往帳內瞟,袖中的手緊緊攥著那包迷藥,伺機而動。
他見帳內丫鬟、軍醫忙忙碌碌,無人留意到他,心中暗喜,腳步放輕,悄悄繞到帳後。
準備將迷藥撒入炭火盆中,迷倒眾人,再趁機對沈知諾下手。
可他剛走到帳後,還未動手,便被兩個暗中埋伏的親兵一把按住,死死捂住嘴巴,拖到僻靜處。
陳三掙紮不得,眼底滿是驚恐,怎麼也想不通,自己的行蹤為何會被髮現。
親兵壓低聲音,語氣狠厲。
“大膽奸細,竟敢在營中作祟,將軍早已等候你多時了!”
蕭晉嚴緩步走過來,周身寒氣逼人,目光冷冽如刀,直直看向陳三。
“秦嵩派你來的?營中還有多少同黨?”
陳三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卻咬緊牙關,不肯開口。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個雜役,不過是來送柴火的!”
“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蕭晉嚴眸色一沉。
“沙丘傳信,暗中窺探,你以為你做的這些,能瞞過本將的眼睛?”
他揮了揮手,親兵立刻將陳三帶下去嚴加審問,務必問出所有同黨,絕不能留下後患。
帳內的沈知諾,對此全然不知。
敷好藥膏後,正喝著溫熱的粥,身子漸漸暖和起來,連日的疲憊,也消散了大半。
春桃在一旁收拾碗筷。
“小姐,您慢用,這些粥品養胃,多喝些對身子好。”
夏竹則為她鋪好被褥,語氣關切。
“小姐,您一路辛苦,吃完便早些歇息,奴婢就在外間守著,有任何事,您隨時吩咐。”
沈知諾點了點頭,看著兩個丫鬟,心中滿是感激。
“辛苦你們了,也早些歇息。”
蕭晉嚴處理完細作之事,再次走到偏帳門口,叮囑守在帳外的親兵。
“好生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再有異動,格殺勿論。”
“屬下遵命!”
親兵立刻挺直身姿,守在帳外,寸步不離。
蕭晉嚴望著帳內透出的微光,眸色柔和了幾分。
沈家滿門忠良,他定要護好這唯一的血脈,絕不讓秦嵩的奸計得逞。
此時,營中管事也前來稟報,語氣恭敬。
“將軍,屬下已按照您的吩咐,備好了沈小姐所需的一應衣物、用品,稍後便送過來。”
“另外,屯墾戍邊區的婦人,也已備好針線活計,若是小姐悶了,可讓人陪著說話解悶。”
“甚好。”
蕭晉嚴微微頷首。
“凡事以沈小姐為先,不可有半分怠慢,也不可讓旁人驚擾到她。”
“屬下明白。”
管事領命退下,營中一切安排妥當,再無疏漏。
林舟站在一旁,說道
“那細作被抓,秦嵩的人,短時間內也不敢再輕舉妄動了。”
蕭晉嚴眸色沉沉,語氣帶著冷意。
“冇這麼簡單,秦嵩心狠手辣,絕不會善罷甘休,後續必會有更多動作。”
“咱們需時刻戒備,既要查清沈家舊案,也要護好沈小姐。”
他深知,留住沈知諾,便是與秦嵩正麵抗衡,往後的路,必定凶險萬分,但他絕不會退縮。
偏帳內,沈知諾躺在溫暖的床榻上,望著帳頂,心中百感交集。
從姑蘇家破人亡,到千裡逃亡,再到如今被蕭將軍妥善安置,有丫鬟伺候,有安身之處,彷彿一場夢境。
蕭將軍的庇護,丫鬟的貼心,軍營的安穩,讓她漂泊多日的心,終於有了歸宿。
她握緊枕邊的溫玉玉佩,眼神堅定。
她定會好好調養身子,待恢複之後,協助蕭將軍查清沈家舊案,為滿門親人昭雪冤屈。
她不知道的是,方纔營中暗流湧動,若不是蕭將軍早有防備,暗中佈局,她早已再次陷入險境。
蕭晉嚴站在帳外,直到確認再無任何異動,才轉身返回主帳。
連夜吩咐下去,徹查營中所有奸細,同時加快收集沈家舊案的證據。
北境大營看似恢複了往日的平靜,實則暗流洶湧。
秦嵩的算計,朝堂的紛爭,沈家的冤屈,一切都纔剛剛開始。
而沈知諾在這軍營之中,迎來了片刻安穩。
可她知道,這份安穩來之不易,她必須儘快強大起來,才能不辜負將軍的庇護,不辜負親人的期盼。
夜色漸深,軍營中的操練聲漸漸停歇,唯有主帳與偏帳的燈火,依舊亮著。
一盞藏著謀劃與守護,一盞載著希望與執念,在北境的寒風中,靜靜佇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