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秀芳悄悄離開客廳,起身開始準備,半點不耽誤。
她先是開啟電腦,把當天要更新的小說章節提前寫完存好,又仔細調整了更新時間,免得斷更影響讀者,也免得後續沒時間打理。
接著,她翻出自己輕便的外套、平底鞋,又收拾了一些日常要用的東西,還特意去廚房看了看,記下來秀花適合吃的清淡食材,準備第二天一早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菜,熬粥煲湯。
陳秀芳悄悄離開客廳,起身開始準備,半點不耽誤。
她先是開啟電腦,把當天要更新的小說章節提前寫完存好,又仔細調整了更新時間,免得斷更影響讀者,也免得後續沒時間打理。接著,她翻出自己輕便的外套、平底鞋,又收拾了一些日常要用的東西,還特意去廚房看了看,記下來秀花適合吃的清淡食材,準備第二天一早去菜市場買新鮮的菜,熬粥煲湯。
接下來的幾天,陳秀芳徹底把醫院當成了第二個家。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熬好小米粥、蒸上軟和的雞蛋羹,準時拎著早飯去醫院陪秀花。中午怕醫院食堂不合口味,又怕外麵小店食材不放心,她專門找了家幹淨靠譜的家常菜館,提前跟老闆交代清楚——少油、少鹽、不辣、不膩,病人吃的,每一樣菜她都親自盯著下鍋,確認幹淨新鮮才肯帶走。
隻要她在病房,就主動讓護工去休息、吃飯,自己寸步不離守著秀花,擦臉、喂水、幫忙翻身、盯著吃藥……
秀花感動不已,也很過意不去,陳秀芳讓她好好養病,別多想。
秀花被確診為冠心病,需要靜養,夜裏陳秀芳迴家住,讓護工陪護,囑咐她一定要機靈,不要睡的太沉,也偷偷告訴秀花,要是護工不好好照顧就告訴自己,不要遷就。
這幾天有親戚朋友來探望,可是史玉冰一直沒露麵,也許她根本不知道。
這天傍晚,她從醫院迴來時,天色已經擦黑,路上走得又累又渴又熱,一身的疲憊。
一進門,小翠就笑著迎上來,把一碗涼麵端到桌上:“阿姨,我給您涼好了麵,天熱,吃著舒服。”
涼麵筋道,帶著黃瓜絲的清爽,陳秀芳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整個人才慢慢緩過勁。
小翠坐在一旁,看著她吃得香,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輕輕開口:“阿姨,我今天去晨光裏給王浩送綠豆湯,聽他說……昨晚他老丈人發怒了,發好大的火。”
陳秀芳夾麵的手猛地一頓,抬起頭,眼神立刻沉了下來:“發怒?因為什麽?”
小翠搖搖頭,一臉茫然:“我也沒問太細,王浩說是懲治了那個小魔頭。”
“覃銘浩?”
陳秀芳心裏“咯噔”一下,再也坐不住。
秀花還在醫院躺著,史玉清手傷沒好,剛剛惹了禍沒幾天,又惹惱了史林成,肯定不是小事。
她三口並兩口,飛快把一碗涼麵吃完,擦了擦嘴,拿起手機就給史玉清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史玉清的聲音聽起來又累又啞:“媽……”
“悅悅,跟媽說實話,家裏是不是又出事了?”
陳秀芳直接開口,語氣穩卻帶著不容迴避的認真,“小翠說,昨晚你爸大發雷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聲輕輕的歎息。
史玉清知道瞞不住,也不想再瞞這位真心待她們一家的婆婆,低聲道:
“媽,老實了沒幾天的銘浩……又惹大禍了。”
原來昨天晚上銘浩趁劉姨轉身哄銘瑤的空隙,偷偷溜進了史林成的書房。他見桌上堆著一疊厚厚的紙,頑劣心起,摸起一把剪刀就胡亂剪了起來。
史林成轉身去倒水,瞥見一向緊閉的書房門敞開著,心裏立刻咯噔一下,頓覺不妙。
他快步走進去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桌上攤著的,是他還沒看完、正要簽字的重要合同。
“放下!”史林成一聲大喝,想先讓他住手。
銘浩一哆嗦,顯然是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正好撞上姥爺滿是怒火的眼神,不知道出於什麽心理,不僅沒住手,竟像是瘋了一樣,把剪刀和碎紙一扔,伸手從旁邊書架上抓過一幅卷好的字畫,“唰唰唰”幾下就撕得稀爛,這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就像事先彩排過似的。
那是史林成花高價收來的名人真跡,連配好的盒子都還沒來得及裝,就這麽被生生毀了。
一股火氣“轟”地衝上頭頂,史林成再也壓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去,一把揪住銘浩t恤衫的後脖領,硬生生把人拎了起來。
劉姨聽見動靜跑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嚇得臉都白了,連忙上前拉他:“史先生!您這是幹什麽?再生氣也得有分寸,他還是個孩子啊!”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猛地澆醒了史林成。
剛才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全是那幅被毀的字畫,全是史玉清被燙得滿是水泡的手,氣得真想把這無法無天的小東西拎到外麵狠狠教訓一頓。
被劉姨一喊,他才猛地迴過神,心裏狠狠埋怨自己:都這把年紀了,怎麽還跟一個小孩子置氣?他纔多大一點?他變成今天這樣蠻橫不懂事,還不是史玉冰和覃儉的不負責任?是他們做長輩的沒教好。
氣歸氣,道理他懂。
可是,這孩子也必須得管管了,無論最後發展成什麽樣,史玉冰都是自己女兒,這倆孩子都是她的心頭肉,她們既然不會教,就讓我這做姥爺的隔輩教育吧,怎麽著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孩子長廢了,都不在家正好,省的還得先清理絆腳石。
史林成狠狠甩開劉姨拉著他的手,故意沉下臉,大聲吼給屋裏人聽:“你躲遠點!誰也別管!今天,我看他還敢不敢!”
銘浩被拎得雙腳懸空,嚇得拚命蹬腿,小小的身子使勁往下掙,脖子被衣服勒的喘不上氣來,史林成全然不知。
突然,薄薄的t恤衫領口“呲啦”一聲,被扯出一道大口子。
史林成換手,往衣服下麵抓了抓,銘浩的脖子這才得以解放,使勁喘著氣,小臉憋的通紅。
知道沒危險,史林成不理,穩穩拎著他,腳步半點沒停,幾步就走到大門右側那間小儲物間門口。
這房間,是當年史玉冰小時候鬧著從大房間裏隔出來的玩具房,早已閑置多年。裏麵除了幾個舊紙箱,什麽都沒有,連一扇窗戶都沒有。
史林成“哐當”推開門,裏麵一片漆黑。他伸手按亮燈,不大的空間裏,幾個紙箱靜靜擺在角落,雖說小,也有四五十平,顯得空空蕩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