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當後,蕭景川便帶著陳秀芳和錢小鬆往電梯口走去。
錢小鬆心裏納悶,卻也不敢多問,默默跟在兩人身後。
電梯一路上行,最終停在了頂樓——他們來到了王浩的房間。
一進門,正看到史玉清給王浩喂蘋果,蕭景川第一個進去,見此情景,突然醒悟:這是王浩女朋友,還以為是他妹妹呢!
“呦,我們來的不是時候啦!”蕭景川開著玩笑化解尷尬。
史玉清一聽這話,趕緊從板凳上站起來,右手的水果刀拿開時差點割到拿著蘋果的手。
王浩舉著半個蘋果,嚇了一跳,大聲提醒,“你小心點!”
這一幕把陳秀芳看傻了,眼睛在史玉清和王浩之間來迴打轉,心裏嘀咕:他們倆這是……啥時候這麽親近了?
從她的角度考慮,他們好過又分手,應該是有些別扭的,這才見麵就這麽熱絡了,難道他們背著自己已經和好了?
錢小鬆站在後麵,也忍不住挑了挑眉,覺得這氛圍確實有點微妙。
史玉清臉頰漲得通紅,手裏的水果刀還懸在半空,連忙解釋:“蕭總,您別誤會!不是您想的那樣!”
王浩也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解釋道:“她就是幫我切了個蘋果。”
陳秀芳迴過神,笑著打圓場:“瞧你們這緊張勁兒,蕭總就是隨口開個玩笑。”
史玉清這才放下水果刀,捋了捋額前的碎發,小聲說道:“陳媽媽,王浩說有點渴,我就給他倒了杯水。可他躺著沒法喝,又沒找到吸管,我說去問護士要,他說不要麻煩人家了,就讓我給拿個蘋果。”
她指了指桌上的蘋果核,繼續說:“我怕他拿著不方便,就想幫他削了切開,去掉蘋果核,你們就進來了。”
說著,她撕了張紙巾,墊著手彎腰撿起蘋果核,像是在佐證自己的話,臉頰依舊帶著未散的紅暈。
蕭景川見狀,哈哈大笑起來:“哦,原來是我誤會了!不好意思啊,我不清楚你們是什麽關係,是我搞錯了,對不起,對不起!不過說真的,悅悅這麽細心體貼,可是個好姑娘。”
被大自己十來歲,看上去像個大哥哥樣的男人一通誇,史玉清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蕭景川剛才進門那一眼,確實覺得兩人氛圍親昵,難道真是自己看錯了?
年輕人呐,難以捉摸,不過這倆人還真挺般配。
陳秀芳看著史玉清泛紅的臉頰,心想你們和好了豈不是更省了我一份心!
她這纔想起來沒介紹過,趕緊說:“蕭總,這是我幹女兒史玉清,小名叫悅悅。”
說著又指了指錢小鬆,“這位帥哥是錢小鬆,悅悅爸爸的秘書,這次是專門給我們過來的。”
蕭景川連連點頭,算是認識了。
錢小鬆適時開口,把話題拉了迴來:“蕭總,您剛才說有話要跟陳阿姨說,是什麽事?”
蕭景川收起笑容,臉色沉了下來,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皮夾子,陳秀芳覺得好眼熟,王浩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我的皮夾子嗎?我的身份證還在不在?”
他知道蕭景川一定是去交警隊了。
蕭景川兩隻手把皮夾子開啟,把裏麵的東西一件一件拿出來,幾張鈔票,一百的、五十的、十塊的都有,他放在小桌子上,又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道:“一張農行卡!”
王浩迴道:“是我的!”他的全部家當,包括他媽給他的錢都存在裏麵。
蕭景川又拿出一個身份證,正是王浩的,王浩最關心的就是這兩樣東西,見都在,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至於裏麵別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超市和藥店會員卡、再有就是以前接收的幾張名片,那些人也不在一個圈子裏混了,從來沒用過。
“王浩,除了這些還有別的嗎?”
蕭景川去時,交警說是要本人去拿的,想到王浩還這樣什麽時候才能本人去拿迴來,看著桌上麵目全非的手機,不知道是王浩的還是淩風的,蕭景川想把皮夾子和手機一起要迴來,可是人家說案情還沒徹底搞清楚,手機不能給他。
王浩想了想,實在沒有想起來皮夾子裏還有什麽別的東西,就點點頭說:“有這些就足夠了。蕭總,謝謝您,這樣我就可以去辦手機卡了。”
蕭景川把皮夾子推到王浩手邊,沉聲道:“我去交警隊見到了徐策,他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他說這起五車連撞的事故影響太大,領導們都很重視,知道是我公司員工出事,更是加急推進了調查。”
他頓了頓,眼神凝重起來:“交警那邊查了車輛殘骸,車頭撞得麵目全非,但車尾基本完好。關鍵是,他們在檢查刹車係統時發現,刹車被人動過手腳,還做了非法改裝——這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為之,你的預料很準!”
“果然是這樣!”王浩猛地坐起身,忘了腿上的傷痛,語氣又急又怒,“我就說當時刹車踩不動,絕不是我的問題!這分明就是謀殺!”
陳秀芳聽得渾身發冷,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怎麽會有人這麽狠?這是要置人於死地啊!”
史玉清也臉色發白,看著王浩的眼神裏滿是後怕——要是當時車禍再嚴重些,後果不堪設想。
錢小鬆站在一旁,眉頭皺得緊緊的,拳頭都攥出了青筋。
蕭景川點點頭:“徐策也是這個意思,人命關天,即使是公司內部問題我這個領頭人也不能無視和包庇,現在已經報警立案偵查了。a市已經請求和北京聯動,北京那邊的老周已經鎖定位置,估計很快就能抓到,米東籬也已經讓人盯死了,隻要老周被抓住供出與他有關係,馬上就能抓住,到時候一審問,就能知道到底是怎麽迴事了。”
話音剛落,陳秀芳瞥見王浩胳膊上的輸液管,液體已經快見底了,連忙起身:“我去叫護士。”說著就快步走出病房。
王浩聽了蕭景川的話熱血沸騰,總能給自己的受傷身體一個交代了。
沒過多久,護士推門進來,看到屋裏擠著四個人,一邊熟練地拔針、按壓止血,一邊提醒道:“病人剛輸完液,需要多休息,不用留這麽多人陪護,環境清靜點更利於恢複。”
說完收拾好針管就退了出去。
陳秀芳給王浩墊好靠枕,讓他躺得舒服些,轉頭看向蕭景川:“蕭總,公司那邊是不是也查到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