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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我坐在高位嚴陣以待。
殿外是肅穆的禦林軍,暗處是隱藏的死士。
可現在早朝的時間已經過半,攝政王依舊冇有出現。
我轉著手中的玉扳指,勾唇冷笑。
顧知律,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啊。
無所謂,我已經做好了和他撕破臉的所有準備。
直到日頭高照,朝會也近尾聲時,顧知律才施施然出現。
「本官有事啟奏!」
他的聲音囂張,正如他整個人都透露著狂妄。
抬頭闊步,正以不屑的目光打量著那些朝臣。
「一群趨炎附勢的狗腿子。」
罵得眾人有些疑惑。
若說狗,整個朝堂誰有顧知律會給小皇帝當狗?
又爭又搶的,誰敢跟他搶這個名頭。
可現在他竟拿來罵了所有人?
然而囂張的顧知律不會理會其他人怪異的視線。
直接將目光移到了上方,看清了我的臉。
然後愣住了。
他的耳尖慢慢染上紅暈,就連呼吸都清淺了幾分。
忽然就信了秦恒囉嗦著說了千八百遍的話。
「您不止是攝政王,您還是小皇子的父親。」
那時,顧知律死活都不肯信。
現在,顧知律巴不得那是真的。
直接脫下官帽,麵色嚴肅:
「不給名分,臣這攝政王不做也罷!」
我挑了挑眉:
「你要如何?」
結果就聽到顧知律鏗鏘有力的聲線:
「臣想當皇夫!」
我坐在上首,表情一言難儘。
搞這麼大的陣仗,又是早朝故意遲到,又是穿上五爪金紋蟒袍。
張揚狂妄,滿臉都寫著我想造反。
結果,是來要名分的?
朝中眾人臉色各異,卻不敢笑出聲。
我疑惑地看了眼一直跟在顧知律左右的秦恒。
不知為何,隻是一夜未見,他憔悴了許多,嘴角都起了燎泡。
正又好氣又好笑地瞪著顧知律。
我皺著眉看著說完話後眼神明亮、耳尖通紅的顧知律。
「這些私事容後再議。」
「若是無事,這早朝便散了吧。」
本以為他會如以前一樣,乖乖地跟我商量。
可誰知,少年心性最是冇有耐心。
將我的話當成了拒絕。
突然一掀衣袍坐在地上了。
絲毫冇顧及他手握軍權的攝政王形象。
也絲毫冇顧及場合,甚至冇想過他已滿 3 歲的孩子。
「不行,秦恒都說了。」
「我 18 歲就跟你了,可你一直不給我名分!」
「總是吊著我,把我當狗一樣溜著玩。」
「我都侍寢六年了!六年!男人有幾個六年啊,你都不給我名分!」
「楚靈蘊,你拋夫棄子!」
「不給名分我就賴著不走了!」
我被顧知律的大嗓門吼得腦仁疼。
捏了捏鼻梁,揮了揮手讓那些麵色尷尬的大臣們先回去。
等人都走了,隻剩下我和顧知律時。
我才下了高台,緩步走向他。
俯身捏住他的下巴時,髮絲垂下掃過他的臉。
而顧知律愣住,下意識蹭了蹭我的手心。
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顧知律的臉一下子燒得通紅。
他纖長的睫毛眨了眨,目光遊離著不敢對上我的眼睛。
但還是嘴硬:
「這......這套對我冇用。」
「反正這名分你今天必須要給了!」
「不給,不給我就賴在皇宮不走了!」
「反正秦恒他們都說過,我以前就是住在這裡的。」
「我要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