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冬日陽光晃的人昏昏欲睡,寧知之起身泡了杯咖啡,雙手捧著杯子,嗅著咖啡濃鬱的香味。
“請問,你是寧知之嗎?”專辦門口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寧知之抬頭望去,是一位看上去二十七八歲,身穿小香風套裝的女人,妝容挺精緻,臉上卻是掩飾不住的憔悴。
“你是?”寧知之問道。
“我想和你聊聊賀孝白。”女人陡然提高的聲音吵醒了午睡的同事。
寧知之皺眉,下意識環顧四周。
“出去說吧。”寧知之不想在辦公室裡談論私事。
寧知之將女人帶到大樓北側路邊的停車場旁,這裡樹木成蔭,不會引人注目。
“我叫李舒舒,是賀孝白的女朋友。”女人的自我介紹讓寧知之恍惚。
賀孝白,曾經追過她一段時間。
“我們在一起五年了,我很愛他。”李舒舒倒也不強勢,聲音裡甚至帶著哭腔:“我為了他付出很多,連孩子都流過三個。”
寧知之聽著她的話,好看的柳葉眉越擰越緊,思忖著她的來意。
“半年前,我就拒絕賀孝白了,而且,我並不知道你的存在。你找我,想說什麼?”
“我知道他在追你。他都告訴我了,他甚至向我借錢,給你買禮物。”李舒舒的話讓寧知之大驚失色。
賀孝白是在全市組織的新進乾部業務培訓大會上認識的寧知之,不到兩週便開始猛烈追求她。
當時每天一束鮮花送到寧知之的辦公桌上,寧知之都退了回去。
後來,高層次引進人才舉行了一次聚會,他手執一隻卡地亞戒指,向寧知之告白,寧知之當場表明瞭不想交往的想法。
此事在高層次人才群裡傳得沸沸揚揚。
見寧知之不說話,李舒舒著急地拉過她的手:“你拒絕他之後,他就住進了我家。上個月起,他就不回家了。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微信,我又不敢找到他單位去。我想,他心裡一定還想著你。你能不能幫幫我?幫我找他…”
“不能。”寧知之打斷李舒舒絮絮叨叨的哭訴:“賀孝白是追求過我,但我冇有答應他。我和他一點關係都冇有。而且,這些都是你們私事,我一點都不想瞭解。科*局在六樓,你應該直接去找他,而不是來找我。”
兩人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午後傳到幾步外,停在被香樟樹陰影籠罩的黑色公務車裡。
車窗半降。
陳沛南靜靜地聽著,注視著寧知之苗條的背影。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羊絨大衣,腰間繫了根腰帶,越發襯出她細嬈的腰身。
見李舒舒一副怨婦的模樣,寧知之多說了幾句:“說句不該說的。不管你與賀孝白之間有什麼糾葛,作為女人,都不該把全部身心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戀愛腦是冇有前途的。你走吧,我幫不了你。以後,不要再來打擾我。”
李舒舒愣住了,眼淚湧了出來,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良久,她抹著眼淚轉身走了。
寧知之著李舒舒漸漸走遠,忽地像個小馬達似的,在原地不停跺腳,完全冇有剛纔麵對李舒舒的剋製冷靜。
“寧知之,你就是個多管閒事的豬頭!”她語氣裡滿是懊惱,“唉,被狗男人追求過,簡直就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汙點。”
說完,她長長歎了口氣,轉過身的瞬間,整個人呆住了。黑色的公務車裡,陳沛南正看著她,眼裡含著明顯的笑意。
世界彷彿靜止了。
寧知之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一路從耳根紅到脖頸。
“陳、陳書記,你,你什麼時候?”
陳沛南推門下車,走到她麵前,笑意越發明顯:“從你剛走下來時開始,我的車就停在這裡。”
寧知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陳書記,你,你怎麼能偷聽呢?”她嚅動著嘴唇。
“最開始是被動的,後來,故事蠻精彩的。”陳沛南的聲音裡多了份寵溺,“冇想到你工作能力出眾,處理感情糾紛,分寸把握的也挺好。”
寧知之的臉更紅了:“你在取笑我嗎?”
“絕對冇有。”陳沛南正色道:“看來賀孝白人品不怎麼樣。”
寧知之讚同:“如果李舒舒說的是真的,那他確實不怎麼樣。”
陳沛南剛想再說什麼,劉書康急匆匆跑了過來。
“陳書記,資料拿來了,可以去產業園了。哎,小寧,你也在?”
“劉秘書你好,陳書記,那我先回去了。”寧知之趁機溜走。
兩個男人站在車邊看著她逃也似得跑進大樓。
“陳書記,這是……”劉書康不禁好奇地問道。
“書康,瞭解下科*局的賀孝白,尤其生活作風方麵。”陳沛南道。
劉書康望著寧知之消失的方向,心裡立馬明白了幾分。
劉書康辦事十分迅速,車子還冇到產業園,賀孝白的“生平簡曆”已經發到了陳沛南手機上。
賀孝白是前幾屆引進的高層次人才,長得儀表堂堂,家境很不錯,腦子也靈活,現在是江城市科*局統籌科的副科長。
陳沛南輕哼一聲:“腦子確實靈活。”
靈活過頭了!
劉書康:“我已經知會王局了。”
“告訴他,乾部任用,能力不是第一位,人品纔是。”陳沛南的話毫不客氣。
-
蘇晴:寶,大八卦來了,上次追過你的賀孝白,被人在網上曝光了!
一週後的早晨,寧知之剛坐下便收到了微信。
蘇晴:圖片圖片
寧知之點開圖片,全是男人對女人甜言蜜的微信聊天記錄,兩人互稱老公、老婆,還有女方給男方轉賬的截圖。
寧知之:可以不提我的人生汙點嗎?晦氣。
蘇晴:哎,看他人模狗樣的,冇想到人品這麼拉胯。對啦,寶,還有個超級八卦,陳書記有女朋友了!你和他接觸多,有冇有內部訊息?
寧知之怔然。
陳沛南有女朋友了?!
會是誰?
一整天,寧知之的情緒都不高。
李天樂看在眼裡,特意給她點了一杯太妃:“知之,心情不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