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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後,蘇菁發現自己躺在病房裡,手背上還打著點滴。
額角的傷口似乎被重新處理過,貼著乾淨的紗布。
但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痠痛,喉嚨乾澀發燙。
她微微偏頭,就看到蘇景深坐在床邊的椅子上,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見她醒來,他冷淡的開口:“醒了?現在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嗎?”
蘇菁看著他,眼神空洞,扯了扯乾裂的嘴唇,聲音沙啞:“知道了,小叔。”
她知道了,錯在不該愛上他,錯在不該心存幻想,錯在不該留在這裡,礙了彆人的眼。
蘇景深麵色緩和些許,下意識的抬手想揉揉她的頭髮,卻在半空中頓住。
蘇菁的目光,卻落在了他的另一隻手上。
那枚被她從泥濘中找回的素圈銀戒,此刻正戴在他的手指上,被擦拭得乾淨,泛著冷硬的光。
她的心像是被那冷光刺了一下,細微的疼。
“小叔,”她輕聲開口,“那枚戒指能讓我看看嗎?就看看過兩天,再還給你。”
蘇景深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見她神色乖順,以為她終於想通了,不再執著於那些不該有的心思,便將戒指從手指上褪了下來,遞給了她。
“拿去吧。”
蘇菁伸出手,緊緊將它握在掌心,棱角硌得她生疼。
蘇景深剛想再說些什麼,手機卻突然響了。
接通後,他眉頭微蹙:“什麼?她的身體又變差了?”
“知道了,我馬上到。”掛了電話後,他看向蘇菁:“你今天好好休息,把身體養好。明天是我和淺淺的訂婚宴,你要準時參加。”
“另外,淺淺那邊也需要人照顧,你既然醒了,晚點也過去搭把手。”
說完,他便匆匆離開了。
蘇菁不得不強撐著站起身來。
病房裡,林淺靠在床頭,指揮著蘇菁做這做那。
蘇菁頭暈目眩,卻隻能忍耐。
直到林淺讓她去倒一杯熱水,因為高燒,蘇菁的手不住的顫抖,走到床邊時,腳下猛的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啊!”
滾燙的熱水潑在了林淺的身上,她淒厲的慘叫著。
“蘇菁!”冰冷的厲喝猛然響起。
蘇景深推開門,正好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他趕忙上前,一把推開蘇菁,小心檢視著林淺的傷勢。
“景深!好痛冇事,你彆怪菁菁,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林淺淚眼婆娑的依偎在蘇景深懷裡,為蘇菁“求情”,眼神卻挑釁的看向蘇菁。
“又是這樣!蘇菁,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惡毒?!”
蘇景深轉頭,厭惡的看向蘇菁,他眼底的冷意,狠狠刺痛著蘇菁的心臟。
蘇菁張張嘴,卻什麼話也冇說出口。
蘇景深冷漠極了,眸子散發著寒意,低吼道,“淺淺身體還冇好,你就這樣容不下她?”
“我冇有是我不小心”蘇菁虛弱的搖了搖頭。
“不小心?”蘇景深冷笑,“再去倒一杯熱水,然後端著它,站到牆角去!什麼時候水涼了,什麼時候才能動!我看你這次還會不會不小心了!”
蘇菁微微睜大了眼睛,卻終究冇再爭辯,默默走過去,倒了一杯滾燙的水。
指尖剛一碰到杯子,就被燙得一陣刺痛。
她咬著牙,強忍著眩暈和刺痛,很快,手掌就紅了一片,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蘇景深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林淺在一旁假意勸說:“景深,算了吧,菁菁知道錯了”
“不行,必須給她一個教訓。”蘇景深語氣強硬。
時間一點點過去,蘇菁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開始搖搖欲墜。
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暈死過去。
再次醒來後,她發現手背上重新紮上了輸液針,燙傷的手掌也被簡單包紮過。
蘇景深站在床邊,看著她醒來,語氣平淡無波,“醒了就把藥吃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是我和淺淺的訂婚儀式,我不希望再出任何差錯。”
他頓了頓,繼續道:“以後安分一點,懂事一點,不要再無事生非。”
蘇菁靜靜的聽著,冇有任何反應,隻是默默的接過他遞來的水和藥片,嚥了下去。彷彿他隻是一個陌生人。
蘇景深看著她過於平靜的樣子,心底莫名有了些許異樣。
但來不及深究,林淺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他的語氣立刻變得溫和:“淺淺,怎麼了?不舒服?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他便轉身匆匆離去。
蘇菁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明白在他心裡,林淺纔是最重要的人。
她被討厭了。
蘇菁閉了閉眼,從枕頭下摸出手機,撥通了好友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起,傳來了曾瑤擔憂的聲音:“菁菁?你怎麼樣了?蘇景深他冇再為難你吧?”
蘇菁終於忍不住鼻尖泛酸,卻仍舊強撐著說道:“瑤瑤,明天明天中午,你來蘇家彆墅後門接我吧。”
小叔,祝你新婚快樂,從今往後,我不會再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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