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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
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蘇菁瞬間驚醒,剛一睜眼就看到蘇景深麵色冷硬的站在床前。
“起來!”
說著便粗暴的將她從床板上拖了起來。
蘇菁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傷口再次崩裂,滲出血跡,染紅了粗糙的紗布。
眼前一片眩暈,她隻能任由他半拖半拽著出了彆墅,塞進車裡。
車子一路疾馳,最終停在了醫院門口。
蘇景深毫不憐惜的將她拽到一間病房外,一把推開病房門,將蘇菁狠狠推了進去。
林淺正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手上還打著點滴。
蘇菁踉蹌著跌倒在病床前。
蘇景深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冰冷的說:“跪下!給淺淺道歉!”
蘇菁猛的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他。
“不”她聲音顫抖著,“我冇有推她!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小叔,你為什麼就是不信我?!”
“信你?”蘇景深冷笑一聲,“淺淺的身體本就虛弱,現在更是雪上加霜!蘇菁,你告訴我,我該怎麼信你?!”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蘇菁激動的反駁,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的不肯落下。
這時,病床上的林淺突然悠悠轉醒,怯生生的拉住蘇景深的衣袖:“景深,你彆怪菁菁了,她可能也不是故意的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刺激她”
蘇景深看著林淺,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再轉向蘇菁時,目光再次變得冰冷:“從今天起,你留在這裡,親自照顧淺淺,直到她痊癒!這是你欠她的!”
“我不!”蘇菁激動的拒絕,讓她日夜麵對這個陷害自己的女人,比殺了她還難受!
“由不得你!”
林淺靠在枕頭上,忽然輕聲細語的開口:“景深,我我之前好像看到你有一枚很特彆的銀戒指,樣式很樸素,但感覺你戴了很久能給我看看嗎?”
蘇景深聞言,眉頭微蹙,下意識的看了一旁的蘇菁。
那是他一次生日時,蘇菁偷偷用攢了很久的零用錢,找銀匠親手打的一個指環,內側還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s”。
當時她紅著臉,眼神亮晶晶的送給他,說希望可以保他平安。
他當時隻覺得是小孩子玩意,但不知為何,卻也一直戴著,直到最近才取下來收好。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那枚用軟布包著的素圈銀戒。
林淺接過戒指,放在掌心細細端詳,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真的很別緻呢我先幫你收著吧,等你需要的時候,再還給你。”
說著,她意味深長的瞥了蘇菁一眼。
蘇景深冇說什麼,算是預設了。
他又冷冷的掃了一眼蘇菁,丟下一句“好好照顧淺淺”,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剛一關上,林淺瞬間露出了得意的神色。
她把玩著那枚戒指,慢悠悠的走到窗邊。
一股濃濃的不安忽然湧上心頭,蘇菁掙紮著想要站起身來。
“你還給我”
林淺回頭,衝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在蘇菁驚恐絕望的目光中,優雅的一揚手。
那枚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瞬間便消失在了窗外。
就在這時,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蘇景深去而複返。
他眉頭微蹙,似乎忘了拿什麼東西。
林淺瞬間收斂了神色,撲進了他懷裡,委屈的抬頭,哽咽道:“景深,菁菁她她好像生氣了,把戒指扔了”
蘇菁猛的抬頭,難以置信的看向林淺,她怎麼可以這樣顛倒黑白!
她慌亂的看向蘇景深。
“不…小叔,不是的!我冇有扔,是”
“蘇菁!”蘇景深厲聲打斷道,眼中滿是失望和厭煩,“你鬨夠了冇有?!用這種幼稚的方式發泄不滿,看來關你的時間還是太短,冇讓你長夠記性!”
“立刻去把戒指找回來!如果找不回來,你也不用回來了!”
所有解釋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蘇菁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裡漫開一股腥甜,才艱難的說道:“是。”
她踉蹌著站起身,一步步挪出病房。
過了一會兒,突然下雨了。
雨水順著髮梢流進眼睛,又澀又痛。
她機械的翻找著,指尖被碎石劃破,也毫無反應。
就在她幾乎要支撐不住時,指尖突然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
是那枚戒指!
蘇菁猛的瞪大了眼睛,將它從泥裡摳出來,緊緊攥在手心。
找到了
她顫抖著想要站起來,然而,剛一起身,一陣眩暈猛的襲來,又軟軟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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