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大了。
“嚴川不過就是一場稍微嚴重一點的冒。”
的眼眶又紅了。
程言川的結滾了一下。
頓了頓。
程言川閉上眼睛。
說不下去了。
直至送他去火化那天,聽見兩個工作人員說話。
火化間的門關著,站在走廊裡,整個人都是木的。
一個說:“怪了,送過來這個,怎麼沒有心臟?”
陳妤站在走廊裡,像被人當頭打了一。
可那之後,開始查。
手記錄,值班表,監控錄影……那些本該被銷毀的東西,總有一些網之魚。
知道了嚴川是怎麼死的。
陳妤不是沒想過替他報仇。
後來無意中知道,沈今緋和司祁的仇家也是程遠明。沒猶豫,加到他們的陣營中去。
知道他什麼都不知道。
可還是設計接近了他。
隻是太想嚴川了。
想到最後,隻想聽一聽那顆心跳的聲音。
程言川睜開眼,看著。
陳妤迎上他的目。
程言川的瞳孔了一下。
這兩個月,那些日子,那些笑,那些溫,那些在他懷裡的時候……全都是假的嗎?
他頓了頓。
雨嘩嘩地下著,打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看著這個和相了兩個月的人。
他有太多時候,讓恍惚覺得,那個人好像又回來了。
他隻是那顆心的容。
程言川看著,等著回答。
他的手很涼,在空中頓了一下,慢慢垂下去。
不過是大夢一場。
雨水順著傘沿滴落,在他和之間形一道雨簾。
那張臉他看了兩個月,以為已經很悉了。
陳妤轉過,麵對著那塊墓碑。
笑得那麼,那麼明,像是什麼煩惱都沒有。
然後直起,走進雨裡。
他看著走遠,一步一步,消失在雨幕裡。
程言川站在原地,一不。
那把傘還撐著,撐在他頭頂,可他已經覺不到它的存在了。
那裡什麼也沒有了。
他慢慢垂下眼。
他握得太了,到指節發白。
什麼覺都沒有。
說:我們到此結束吧。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
在喝醉的時候,在做噩夢的時候,在半夜突然哭醒的時候……他抱著,拍著的背,輕聲問怎麼了。
他信了。
那是醒著的時候也在做的夢。
他算什麼?
一顆心臟的容。
那個笑在他臉上,比哭還難看。
黑的傘落在地上,滾了兩圈,被風吹著往遠飄去。
他分不清眼裡流的是雨水還是別的什麼。
他就那麼站著,站在嚴川的墓碑前,讓雨水把自己澆。
他看著那張臉,看著那個永遠停留在年輕時候的人。
那是這顆心臟真正的主人。
他算什麼?
他出手,手指到那張照片。
聲音很輕,輕得被雨聲蓋住。
他又說了一遍。
那些東西從眼眶裡湧出來,熱的,燙的,和冰涼的雨水混在一起。📖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