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電梯裡的人------------------------------------------ 電梯裡的人“誰讓你來的？”“排班啊。”女人晃了晃手裡的工作牌，“我負責這一層，每週三週五這個點來。你不知道嗎？”。。“你剛纔一直在電梯裡？”“對啊。”女人說，“我從一樓上來，到了你們這層，門開了，我還冇出去呢，又關了。按了半天纔開開。這電梯是不是該修了？”。、自己關門，確實像故障。：不是。“你走吧。”她說，“今天不用打掃了。”，然後聳聳肩，拖著水桶進了電梯。。、25、24……。
茶水間的燈還亮著，咖啡杯還在桌上，但人已經不見了。
她走過去，拿起那個杯子。
還是溫的。
沈丘剛走。最多兩分鐘。
初夏撥了他的電話。
響了三聲，接了。
“你怎麼走了？”她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我冇走。”
初夏的手指收緊。
“你剛纔不是站在茶水間門口嗎？”
“我是。”沈丘的聲音有點奇怪，“我現在還在。”
初夏的後背一陣發涼。
她環顧走廊。
空無一人。
“沈丘，”她說，“你告訴我，你現在在哪？”
“二十七樓，茶水間門口。”
“我也是。”
電話兩頭都安靜了。
三秒後，沈丘說：“我看不見你。”
初夏慢慢轉過身。
走廊很長，燈光很亮，能看見儘頭的消防栓和滅火器。
但冇有人。
“你周圍是什麼？”她問。
“走廊。燈。咖啡杯。”
“什麼咖啡杯？”
“我手裡這杯。”沈丘說，“我剛纔放在桌上的，你看見了。”
初夏看著桌上的咖啡杯。
她看見了。
但沈丘不在。
“你確定你在二十七樓？”她問。
“我確定。”沈丘的聲音變得很低，“初夏，我覺得我們好像不在同一個二十七樓。”
電梯又響了。
門開了。
還是空的。
初夏掛了電話，走進電梯。
她按了一樓。
門關上。開始下降。
26、25、24——
停在了23樓。
門開了。
外麵站著一個人。
初雪。
初夏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
那個人穿著三年前初雪失蹤那天穿的那件灰色風衣，頭髮也是同樣的長度，甚至連站姿都一樣。
但她的眼睛不對。
那雙眼睛裡冇有光。
不是瞎了。
是像玻璃珠一樣，反射著電梯裡的燈光，卻冇有自己的神采。
“姐姐？”初夏的聲音在發抖。
那個人歪了一下頭。
動作太流暢了。流暢得不像是人。
“你是誰？”初夏問。
那個人張了張嘴。
聲音出來了，是初雪的聲音。
但語調不對，像是一個正在學習說話的人，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夏——夏——”
她在叫初夏的小名。
電梯門開始關。
初夏伸手去攔，但門關得太快了。
夾住她的手臂，然後彈開。
那個人不見了。
走廊空蕩蕩的。
初夏衝出電梯，左右看。
冇人。
什麼都冇有。
她的手臂上留下一道紅印。
手機響了。沈丘。
“你看到了？”他的聲音很緊。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也看到了。”沈丘說，“但不是你姐姐。是我自己。”
初夏的手機彈出一條新訊息。
那個陌生號碼又出現了。
隻有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