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朵完整的氣運金蓮!
雖然顏色不如首領那朵深,花瓣也略小一些……
首領那朵如同滿色,這些隻是半色!
但每一朵,都比他之前收穫的那些蓮瓣碎片濃鬱十倍不止!
並且每一朵都是完整的,蘊含著濃鬱的氣運!
袁陽的眼中,驟然爆發出明亮的光芒。
那光芒如此熾烈,幾乎要溢位眼眶,嘴角忍不住上揚。
十朵,加上首領那朵,一共十一朵完整的氣運金蓮!
再加上之前從那散修手中得到的兩朵——
十三朵!
他心中快速盤算著:一朵首領金蓮,至少相當於十朵普通金蓮!
十朵普通金蓮,每朵又相當於之前收穫的那些碎片的十倍……
這麼算下來,他此刻擁有的氣運,已經足夠他衝擊混沌丹田結丹所需的一半還多!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幾分。
按照這個進度,隻要努努力,自己離突破金丹,似乎也並非那麼遙遠!
思及此,少年眼底滿是難以抑製的喜色。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袁陽感應到身後的動靜。
冇有回頭。
隻是抬起手,對著那十一朵懸浮在半空的氣運金蓮輕輕一招。
十一朵金蓮彷彿受到召喚,緩緩飄向他。
它們在他身後排成一列,圍繞著他的身體旋轉一圈。
金色的光芒映在他青色的衣袍上,映在他清秀的臉上,映在他明亮的眼眸中。
隨即,被他收入袖中的儲物戒。
加上此前的兩朵,十三朵金蓮在儲物戒中靜靜躺著,散發著溫暖的光芒。
這才轉過身,望向那靠近的幾名金丹修士。
目光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幾名修士被他這麼一看,齊齊停住腳步。
他們站在那裡,距離袁陽大約三丈遠,不敢再向前一步。
中年修士嚥了口唾沫,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喉結上下滾動,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整個人侷促不安地站在那裡。
年輕女修的頭垂得更低了,幾乎要埋進胸口。
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發白。
老者倒是鼓起勇氣,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與袁陽對視。
場中一片沉默。
隻有風聲嗚咽,捲起地上的沙塵。
“小兄弟。”
最後,還是那中年修士終於鼓起勇氣,上前一步,抱拳行禮。
動作有些僵硬,但臉上的神情卻是極為認真。
“我們幾人並非覬覦,你手中的氣運金蓮,而是前來道謝。”
頓了頓,聲音微微發顫,但還是堅持說了下去。
“感謝小兄弟的救命之恩。”
身後幾人紛紛跟著抱拳行禮。
年輕女修抬起頭,眼眶還紅著,但眼神中滿是真誠的感激。
老者被攙扶著,也艱難地欠了欠身。
另外兩名修士更是深深彎腰,久久不起。
“哦?”
袁陽聽著中年修士的話,目光從幾人臉上一一掃過。
這幾人的眼神,確實冇有貪婪。
有的隻是感激,敬畏,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即便他剛剛收走了十幾朵氣運金蓮,那些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眼紅的寶物。
幾人的眼中,也依舊冇有流露出半點覬覦之色。
袁陽臉色稍緩。
但心中的戒備,並未完全放鬆。
他這一路走來,他見識過太多sharen奪寶的戲碼。
兄弟蕭薔,手足相殘,師徒反目,同門相戮。
修真界為了利益,寧願違揹人倫道義的事情,屢見不鮮。
人心隔肚皮。
誰知道這幾人此刻的感激,是不是偽裝?
想到這,緩緩開口,聲音略顯平淡。
“感謝就不必了。”
“我也是順手為之。”
頓了一下,目光依舊停留在幾人臉上。
“隻不過,我想請問?”
“此處,這種魔杌的魔獸,數量很多嗎?”
那中年修士見他神色緩和,明顯鬆了口氣。
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起碼,這位實力恐怖的少年,不是那種一言不合就動手的嗜殺之人。
而且那少年目光澄澈,眉宇間有股正氣,不像是那些sharen如麻的魔修。
借他們幾個膽子,也不敢與眼前之人為敵。
開玩笑,那可是擊殺了十幾頭魔杌、甚至硬撼那頭堪比金丹境後期實力的首領魔杌的怪物!
他們幾個不過是金丹境初期,連一頭普通的魔杌都難以應付,又怎麼敢覬覦那些氣運金蓮?
中年修士直起身,方纔開口回答。
“回稟恩公,這處遺蹟此前並未如現在這般有許多魔獸,況且是這麼高階彆的。”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感慨,幾分後怕。
“我們兄弟幾個若非為了完成一個任務,也不會涉足於此。”
袁陽眉頭微挑。
並未說話,卻拿眼神示意。
中年修士歎了口氣,目光望向遠處那片狼藉的戰場,眼神有些恍惚,彷彿陷入了回憶之中。
“大概半個月前……”
他緩緩道來。
他們這支小隊,成員分彆來自九域各個地方。
是一群實力達到金丹境的散修組成的小團體,原先有十四個人。
首領是一位金丹境中期的修士,實力強橫,為人豪爽,在散修中小有名氣。
半個月前,他們接了一個九域聯盟釋出的懸賞任務———
尋找一種叫“曼殊沙華”的靈藥。
說到“曼殊沙華”四個字時,中年修士的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那是一種極為罕見的靈藥,據說隻生長在陰氣濃鬱、死氣沉沉的古戰場深處。
花瓣如血,花蕊如金!
蘊含著極為濃鬱的陰屬性靈氣,是煉製某些特殊丹藥的主藥。
九域聯盟開出的懸賞價格,足以讓任何金丹修士動心。
他們多方打聽,四處托人,終於得到一條訊息———
據說有人在荒古戰場的遺蹟深處,親眼見到過曼殊沙華的蹤跡。
於是,十四名金丹修士結伴而來。
他們深入遺蹟,一路上小心翼翼,卻並未發覺異常。
中年修士的聲音低沉下來。
“那時我們還挺高興,覺得這次任務應該能順利完成。”
“畢竟一路上連一頭像樣的魔獸都冇遇到,簡直是天賜良機。”
可當他們驚喜地發現一株植物,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曼殊沙華之時。
異變突發!
中年修士的瞳孔微微收縮,聲音也開始顫抖。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大量的魔獸,將我們團團包圍!”
那些魔獸,就是魔杌。
數量之多,遠超他們的想象。
不是一頭兩頭,也不是十頭八頭,而是成群結隊,鋪天蓋地!
它們從四麵八方湧來,嘶吼著,撲咬著,瘋狂地攻擊他們。
他們拚命廝殺,根本顧不上摘取那株近在咫尺的靈藥。
在付出了四人死亡的慘重代價後,他們好不容易突出重圍。
就連他們中間那名實力最高的金丹境中期首領,也未曾倖免於難!
中年修士的聲音到這裡,已經哽嚥了。
他的眼眶泛紅,雙拳緊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身後那名年輕女修更是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顯然想起了那段慘烈的記憶。
此後,就是一路逃亡。
他們被魔杌群追趕著,在遺蹟中四處逃竄,不斷有人掉隊,不斷有人死去。
從最初的十四人,到八人,
再到最後隻剩下他們幾個。
一直逃到此處。
被袁陽無意所救。
中年修士說完,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他抬起頭,看向袁陽,眼中滿是感激。
“若非恩公出手,我們幾個,恐怕早已成了那些chusheng的腹中餐。”
身後幾人紛紛點頭,年輕女修更是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袁陽聽完,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掃過幾人臉上的表情———
那種劫後餘生的慶幸,那種提及同伴時的悲痛。
那種對自己出手相救的感激,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臉色,不由得又緩和了幾分。
但他心中更在意的,是另一個問題。
那株曼殊沙華,後來如何了?
他開口問道。
中年修士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當時情況太亂,我們隻顧著逃命,根本來不及摘取。”
“後來被魔杌群追殺,更是不敢回頭。”
“那株靈藥……”
“應該還在原處吧。”
眼中閃過一絲遺憾,但隨即又釋然了。
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至於那株靈藥,不要也罷。
袁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抬頭望向遺蹟深處,那片魔杌湧出的方向。
那裡,或許還有更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