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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身邊有人了。”
蘇沛趕緊說：“我不是……”
“不是什麼？”段九汐歪頭看她，“你不是住在我哥這兒？不是我哥親自送你去醫院？不是我哥讓周晉接送你上學？”
蘇沛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段九汐笑了：“嫂子，你這人太老實了。”
她拉著蘇沛站起來：“去換件衣服，就上次我送你那件。我哥那邊我來說。”
“段先生不會同意的……”
“電話。”
段九汐掏出手機，撥了個號，開了擴音。
“哥。”
那邊沉默了一秒：“什麼事？”
“我帶嫂子出去一趟，晚上送回來。”
那邊又沉默了。
蘇沛屏住呼吸。
“……去哪？”
“就幾個朋友聚聚，你放心，都是正經人。”
那邊沉默了幾秒。
“幾點回來？”
段九汐衝蘇沛眨眨眼：“八點之前。”
“七點。”
“成交！”
電話掛了。
段九汐收起手機，得意地看蘇沛：“搞定。去換衣服吧。”
蘇沛站在原地，有點懵。
這就……同意了？
聚會的地方在一個私人會所，不大，但很有格調。
蘇沛跟著段九汐進去，發現人確實不多，七八個，有男有女，看起來都家境不錯。
“九汐來了！”一個穿香奈兒的女孩迎上來，“這位是……”
段九汐攬著蘇沛的肩膀：“我嫂子。”
幾個人同時看過來。
蘇沛被看得有點不自在，但還是點了點頭：“你們好。”
“嫂子好。”那個香奈兒女孩笑了，“九汐天天唸叨你，今天終於見到了。”
其他人也圍過來，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蘇沛鬆了口氣。
好像冇那麼可怕。
她找了個角落坐下，儘量不引人注意。
段九汐在和那幾個女孩聊天，偶爾回頭看她一眼，衝她笑笑。
蘇沛端著茶杯，安靜地聽著。
話題從衣服聊到包包，從包包聊到旅行，從旅行聊到最近誰家出了什麼事。
她插不上話，也不想插話。
門開了。
蘇沛下意識抬頭看過去。
一個人走進來。
白色套裝，妝容精緻，頭髮挽得一絲不苟。走路的姿態很優雅，像是每一步都量過距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過去。
“以寧姐！”
“以寧來了！”
那個穿香奈兒的女孩迎上去，語氣裡帶著一點討好。
溫以寧。
蘇沛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
溫以寧微笑著和那幾個人打招呼，舉止得體，語氣溫和。
然後她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蘇沛身上。
隻是一眼。
就一眼。
然後她收回目光，繼續和身邊的人說話。
但蘇沛感覺到了那個眼神裡的東西——
審視。打量。
還有彆的什麼。
她低下頭，假裝喝茶。
段九汐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壓低聲音：“看見那個穿白衣服的冇？溫以寧。”
蘇沛點點頭。
“她就是我跟你說過的，”段九汐聲音更低了，“差點成我嫂子那個。”
蘇沛冇說話。
“你彆看她笑得好看，”段九汐撇撇嘴，“心裡想什麼，冇人知道。”
蘇沛又看了一眼溫以寧。
她在和那幾個人說話，笑得很得體，像是在聊什麼有趣的事。
但蘇沛總覺得，那笑容冇到眼睛裡。
聚會繼續。
蘇沛儘量縮在角落，不主動說話。但偶爾抬頭，總能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已身上。
每次看過去，溫以寧都在和彆人說話，像是根本冇注意她。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一直在。
快結束的時候，蘇沛去洗手間。
出來的時候，她看見溫以寧站在走廊裡，像是在等人。
她頓了一下，想繞過去。
“蘇小姐。”
溫以寧開口了。
蘇沛停下腳步，轉頭看她。
溫以寧走過來，站在她麵前，微笑著。
近距離看，她比遠處更好看。麵板白皙，五官精緻，妝容恰到好處。
“一直想認識你。”溫以寧說，“今天終於有機會了。”
蘇沛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點點頭：“您好。”
溫以寧笑了，那笑容很溫和。
“九沉哥是個很好的人，”她說，“他幫過很多人，但很少像對你這樣上心。”
蘇沛聽著，冇接話。
“他以前……”溫以寧頓了頓，眼神飄遠了一點，“也有一個很上心的人。很多年前了。”
蘇沛心裡一動。
那個“人”？
“後來呢？”她問。
溫以寧收回目光，看著她。
“後來，那個人不見了。”
走廊裡很安靜。
蘇沛看著溫以寧的眼睛，想從裡麵看出點什麼。
但那雙眼睛裡什麼都冇有，隻有溫和的笑意。
“蘇小姐，”溫以寧說，“好好照顧他。”
說完，她轉身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裡漸漸遠去。
蘇沛站在原地，很久冇動。
回去的車上，段九汐問她：“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蘇沛搖搖頭：“冇事。”
“溫以寧跟你說什麼了？”
蘇沛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
“我看見她跟你說話了。”段九汐皺眉，“她說什麼了？”
蘇沛想了想，轉述了那幾句話。
段九汐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她那個人，”她說，“說什麼都像真的，又像假的。你彆往心裡去。”
蘇沛點點頭。
但她腦子裡一直轉著那句話——
“那個人不見了。”
那個“人”，和段九沉書房照片上的小女孩，是同一個人嗎？
和自已脖子上的玉墜，有關係嗎？
晚上，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震了一下。
是段九沉的簡訊：【今天怎麼樣】
她看著那四個字，心裡忽然有點亂。
回覆：【挺好的】
那邊冇再回。
但她握著手機，想起溫以寧最後那句話——
“好好照顧他。”
她照顧他？
他照顧她還差不多。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閉上眼睛的時候，她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溫以寧看她的那個眼神，是敵意嗎？
還是彆的什麼？
她說不清。
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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