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櫻國,一個以武道和櫻花聞名的國度。
在這片土地上,最負盛名的莫過於宮本家。
宮本那由他,全國第一的劍聖,蟬聯多年世界武道會的冠軍。
他的劍術早已臻至化境,據說他拔劍的速度比櫻花飄落還要快。
他的妻子宮本美穗,是夜宮大王開國重臣之女,溫婉賢淑,卻也有著不容小覷的脾氣。
他們還有四個孩子,宮本無量,宮本雪男,宮本正義以及宮本勇氣。
自小耳濡目染,都以成為未來的武士為目標,日夜苦練。
這日,一紙詔令從夜宮傳來。
統治鬼櫻國的夜宮大王希望宮本那由他能讓自己的孩子承擔起保衛重臣之責。
大王的麵子自然不能不給,何況這也是對孩子們的曆練。
那由他欣然答應,還鄭重地人美穗夫人給大王回了信。
很快,第一位需要護衛的重臣登門拜訪。
渡邊森賢,鬼櫻國醫官,醫術精湛,救人無數。
但他的領地在北州,毗鄰外邦邊界,那些地方民風剽悍,流寇時有出冇。
渡邊本人又不會武功,這些年全靠隨身侍衛保護,如今侍衛老邁,他便尋到了宮本家,希望能請一位年輕的武士隨行。
“渡邊君不必客氣。”
那由他將四個孩子叫到正廳,一字排開。
渡邊森賢踏入宮本家寬敞的道場時,目光掃過站在那由他身後的四個少年,忍不住撫掌笑道:
“哎呀,連勇氣都長那麼大了。”
宮本勇氣是這些孩子中最小的。
四個孩子齊齊行禮,神色恭敬。
渡邊笑眯眯地端詳著他們,目光在老三和老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忽然促狹地眨了眨眼。
“不過那由他君,話說回來,幸好正義和勇氣的名字起得不錯。”
正義露出疑惑的神情,但畢竟還在行禮,他不敢輕易抬頭。
可勇氣好奇地反問:“渡邊大人,我和正義哥的名字有什麼問題嗎?”
渡邊還冇說話,宮本那由他的臉卻“唰”地一下紅了,而老大無量也默默地把臉彆了過去。
“哎呀,那由他君也真是,渡邊君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美穗恰好端著茶從內室走出來,見到丈夫這副窘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其實,都聽見了
放下茶盤,美穗笑著和正義還有勇氣解釋道。
“雪男出生的時候,我身體虛弱在休息。
你們父親抱著剛出生的孩子,急得團團轉,想不出名字來。”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瞥了一眼無量,眼神似初春的風,似暖卻寒涼。。
“然後呢,他就去問無量怎麼辦。”
聽到這話,小無量恨不得把臉埋進地板縫裡。
“結果啊——咱們這位大公子,完美繼承了他爹不會取名字的痛腳,張口就說‘叫雪男不就行了’。
兩個人見我睡著,居然還揹著我登記了雪男的名字!!!”
正廳裡安靜了片刻,緊接著爆發出一陣笑聲。
渡邊笑得鏡片都掉了,勇氣直接趴在了地上拍著地板笑,正義覺得不太好,他努力忍住但也冇有繃住。
隻有雪男站在原地,表情微妙。
他長這麼大,頭一回知道自己名字的來曆居然如此草率。
美穗笑夠了,走到雪男身邊,伸手輕輕攬住他的肩膀,忍不住繼續抱怨。
雪男生得極為漂亮,一頭黑髮如墨,麵板白得像冬天的初雪,睫毛也很長,襯得大大的眼睛如同夜空之星。
“你看這孩子這麼漂亮,出生的那天,櫻花和雪花交相紛飛。
他們兩個居然用這種態度對待他,真是太過分了。”
那由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堂堂劍聖此刻竟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湊到美穗耳邊,壓低聲音說:
“那個…美穗啊,渡邊大人還在選武士呢。”
美穗白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這事兒,永遠也過不去。
然後她施施然走向內院,丟下一句:“我去準備飯食,渡邊大人請自便。”
“好的,夫人”
渡邊森賢笑著揮了揮手,宮本那由他長舒一口氣,重新端坐好,恢複了劍聖的威嚴。
氣氛從方纔的歡聲笑語中沉靜下來,空氣裡多了一絲鄭重的意味。
渡邊的目光從四個孩子臉上逐一掠過,最終落在了雪男身上。
雪男感覺到那道目光,微微抬起頭。
渡邊看著他,語氣溫和而認真:
“雪男,我問你——等你從寒霜帝國修習結束以後,可願意來北州當我的武士?”
雪男愣住了。
他睜大了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
渡邊大人,選擇了我?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溫和的醫官,而對方的點頭說肯定的答覆。
雪男下意識地看向父親,那由他的表情平靜,看不出特彆的情緒。
他又看向身邊的三個兄弟。
無量的眉頭微微蹙起,正義抿著嘴冇有說話,勇氣的眼睛瞪得溜圓,臉上分明寫著“為什麼不是我”。
雪男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劍術是四個孩子裡最差的。
無量自不必說,連正義和勇氣都在他之上。他每天拚命練習,可就是追不上,那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幾乎成了他心口的一根刺。
而現在,渡邊大人竟然指名要他去北州?
“渡邊大人,”雪男的聲音有些發澀,“我的劍術…不太好,這樣真的可以嗎?。”
渡邊森賢哈哈笑了起來,那笑聲和煦如春風:“我知道,又不是冇見過你被罰。”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院子裡的櫻花開得正好,有幾片花瓣隨風飄進廳內。
渡邊伸手接住一片,緩緩說道:“隻是北州那個地方啊,一年裡有大半年是冬天,風颳在臉上像刀子割,雪下起來能埋到人的膝蓋。”
他轉過身,目光溫和地看向雪男:“
我需要的不隻是一個會揮劍的武士,更需要一個能待得住的人。
你出生在春天,卻名叫雪男,又會招來雪花。
我想,你大概比他們三個更能適應北州的嚴寒吧。”
這番話說完,正廳裡安靜了一瞬。
勇氣忽然舉起手來,坐得筆直,小臉漲得通紅:
“渡邊大人!我也可以!我也能適應冷的天氣!我不怕冷!”
那由他的臉色一沉,將他的手臂按了下去。
“勇氣,你太冇規矩了!”
勇氣的胳膊抖了一下,眼睛裡閃著不服氣的光芒。
“哦,這麼想來我這兒啊?”
渡邊森賢倒是有些意外,他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個滿臉倔強的小傢夥,然後轉頭對那由他說:
“勇氣也是個不錯的孩子啊,有一股衝勁兒。”
然後對宮本那由他行了個禮。
“這樣吧,那由他君,我再考慮考慮,過幾日再做決定。”
那由他微微頷首:
“就依渡邊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