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二狗在那種極致的痛苦與奇異灼熱交織的混沌狀態中煎熬了將近一天,桶內渾濁刺鼻的藥液顏色似乎都變淡了些許,陳二狗才猛地從那種半昏迷的狀態中掙脫出來劇烈地喘息著,彷彿溺水之人終於浮出水麵。
他緩緩睜開眼,劇痛依舊如同附骨之疽纏繞著全身,尤其是右臂和左肩,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傷痛。但比起之前那種生命不斷流逝的虛弱和瀕死感,此刻的他,雖然依舊虛弱得厲害,卻清晰地感覺到體內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底氣。那絲灼熱的氣流似乎壯大了一點點,如同微弱的星火,在他體內按照那些詭異烙印的路線自行緩緩運轉,所過之處,雖然依舊帶來撕裂般的痛楚,但還帶來一絲絲麻癢的感覺。
他嘗試動了一下左手手指,雖然依舊無力,卻不再像之前那樣完全不受控製。
二狗!你醒了!一直守在旁邊的趙小刀立刻察覺,連忙湊過來,臉上帶著擔憂和一絲期待,感覺怎麼樣?
陳二狗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沙啞,但比之前多了點力氣:還.........死不了。他目光掃過那桶已經變得清涼許多的藥液,這東西.....有點神奇。
趙小刀長舒一口氣:“有用就好!有用就好!你都快在裏麵泡了兩天了,嚇死我了!他幫著陳二狗從冰冷的藥液中慢慢出來,用準備好的破布擦乾身體,重新裹上那件臟軍大衣。
司機也醒了過來,默默遞過來一點乾淨的水和之前老頭給的壓縮餅乾。
陳二狗艱難地吃了一點,靠在冰冷的管道壁上恢復體力。昏黃的燈光下,他和趙小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更深沉的凝重。
強哥那邊聯絡過了?陳二狗低聲問。
嗯,趙小刀點點頭,將疤臉強的話大致複述了一遍,重點強調了幫內元老的指責和青龍會的繼續追殺。
陳二狗默默聽著,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隻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寒意。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聲音帶著一絲譏誚和看透世事的冷漠:一貫如此。有好處搶著上,要出力了,躲得比誰都快,捅出簍子了,甩鍋比誰都快。四海幫?說到底,不過是一群唯利是圖的烏合之眾,披著兄弟義氣的皮罷了。
趙小刀沉默了一下,苦笑道:二狗你看得明白。所以我們現在更不能回去。回去就是活靶子,大家會趁機發難,青龍會也會撲過來。
那就先藏著。陳二狗閉上眼睛說道。感受著體內那絲微弱氣流的運轉。
小刀還想說點什麼,就在這時,一直負責在通往入口處附近警戒的司機突然連滾爬爬地沖了回來,臉色煞白,壓低聲音急道:“刀哥!狗哥!外麵........外麵有動靜!好像有很多人過來了!
趙小刀和陳二狗臉色同時一變!
怎麼可能?!這裏這麼隱蔽!趙小刀又驚又怒。
不知道.......但聽腳步聲,人不少,正在往這邊搜!司機聲音都在發抖。
來不及細想為什麼青龍會的人能摸到這裏,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倒了一切!
我們快走!趙小刀當機立斷,和司機一起,一左一右架起虛弱的陳二狗,也顧不上收拾任何東西,迅速離開了這,朝著與腳步聲相反的一片區域踉蹌奔去。
他們找到一個更加隱蔽的狹小空間,位於幾根巨大管道交錯的死角,外麵還有一堆廢棄的濾網遮擋,極難被發現。
他們剛躲進去,屏住呼吸,就聽到外麵傳來了清晰的腳步聲和對話聲。
仔細搜!根據線報他們還在這裏,生番哥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那幾個孫子肯定就躲在這裏!
媽的,這鬼地方真臭!分頭找!每個縫隙都別放過!
這邊看看!
手電光柱在不遠處的管道縫隙間掃過,腳步聲近在咫尺。趙小刀和司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陳二狗則眯著眼睛,透過濾網的縫隙冷冷地觀察著外麵晃動的人影,那隻完好的左手緩緩握緊,體內那絲微弱的氣流似乎也感受到了危機,運轉的速度加快了一絲。
幸運的是,這片地下迷宮實在太過複雜,青龍會的人搜尋得並不仔細,或者說,他們也沒想到有人能藏在如此深入和惡劣的地方。一番嘈雜的搜尋和咒罵之後,腳步聲逐漸遠去,似乎朝著另一個方向去了。
又等了很久,直到外麵徹底恢復死寂,三人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內衣。
他們怎麼會找到這裏?司機後怕不已,聲音發顫。
趙小刀臉色陰沉得可怕:“要麼是巧合,要麼就是幫裡或者強哥那邊走漏了風聲。這個猜測讓他感到一陣寒意。
陳二狗沒有說話,隻是緩緩鬆開了握緊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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