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山脈,東邊。
此時已經是晚上了,山林間漆黑一片。隻有偶爾透過雲層的月光,在地麵投下身影。
二狗帶著巴頌巴郎,在山林間疾行。天級中期的感知力全開,覆蓋方圓數裡。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探查。
“就在前麵。”巴頌指著一處山坳,“大約五百米。”
二狗加速,幾個起落就來到山坳邊緣。
那裏有一間廢棄的木屋,應該是早年守林人留下的。木屋破敗不堪,門窗早已腐朽,但此刻,屋裏卻有微弱的光。
二狗放輕腳步,靠近木屋。
透過破損的窗欞,能看到屋裏盤坐著一個黑衣人。那人三十多歲,麵容陰鷙,雙目緊閉,嘴角有血跡——顯然是剛才被巴頌反擊所傷。
木屋周圍,沒有其他人。
二狗推門而入。
黑衣人猛地睜眼,看到二狗,臉色一變。他掙紮著想站起來,但剛一動,就噴出一口鮮血,又跌坐回去。
“別費勁了。”二狗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傷得不輕。”
黑衣人冷冷盯著他,不說話。
巴頌和巴郎也走進來。
二狗冷冷的問道:你是何人?
黑衣人說道:我是虛巫族人,你們怎麼這麼快就能找到這裏來?
“果然是虛巫族。”二狗仔細打量著黑衣人,“你們是南疆十萬大山的隱世宗門,為何要來申城用降頭術害人?”
黑衣人嗤笑一聲,滿是鄙夷的麵容:“害人?降頭術?他看著巴頌巴郎,你們這些海外蠻夷,也配提降頭術?”
巴郎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我說”,黑衣人一字一句,“降頭術,不過是我們虛巫族巫術流傳到海外,被你們這些蠻夷學去的一些皮毛罷了。你們學的那些,在我們族中,連入門都算不上。”
巴頌和巴郎對視一眼,眼中閃過震驚。
他們自問在降頭術上浸淫幾十年,在整個湄公國也是頂尖的存在。可在這個黑衣人嘴裏,竟然成了“蠻夷”、“皮毛”?
“不信?”黑衣人冷笑,“剛才隔空鬥法,你們二人聯手,才勉強勝我一籌。若我全盛時,一對一,你們誰是我的對手?”
巴郎想反駁,卻說不出話。
剛才的鬥法,雖然表麵上是他們贏了,但確實是以二敵一。如果是一對一,勝負難料。
“我是族中最低等的弟子。”黑衣人繼續說,“我上麵還有內門弟子、精英弟子、長老、太上長老、族長。你們就算勝了我,又如何?”
巴頌沉默了。
二狗卻不為所動。
他蹲下身,與黑衣人平視:“我不管你在虛巫族是什麼地位。我隻問你,為什麼要對四海集團的人下手?”
黑衣人冷笑,閉上眼睛,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二狗等了三秒。
然後,他眼中泛起異樣的光芒的光芒。
《聖心決》天宮幻影。
大成的幻術之力,如潮水般湧入黑衣人的識海。黑衣人身體一僵,眼睛猛地睜開,但瞳孔已經渙散,臉上露出癡迷的神色。
“你...你是誰...”他喃喃道,聲音如夢囈。
“我問,你答。”二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引導的力量。
“是...”
“為什麼要對四海集團的人下手?”
“受...受命。”
“誰的命令?”
“魔姬大人...影閣的魔姬大人...”
二狗眼神一凝。影閣,果然是影閣。
“你們虛巫族,現在聽命於影閣?”
“不...不是聽命...是合作...”黑衣人斷斷續續地說,“影閣給我們資源.....我們幫他們做事...各取所需...”
“是不是影閣讓你們對付四海集團的?”
“不知道...魔姬大人隻說...對四海集團的人施術...不要傷人命...隻是製造麻煩...”
不要傷人命?
二狗心頭一動。這個資訊很關鍵。影閣的目的,似乎不是要殺他的人,而是另有所圖。
“你的同伴在什麼地方?”
“不知道...我們分散行動...每人負責幾個目標...互不聯絡...”
二狗沉吟片刻,繼續問:“怎麼解除你們施的巫術?”
“隻要停止施術就行...”黑衣人說,“我們施的都是...最普通的蝕魂咒...隻消耗精神力...不傷根本...一旦停止施術...受害者慢慢就會恢復...”
果然不是致命手段。
“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你的同伴?”
黑衣人臉上露出掙紮的神色,似乎這個問題觸及了某種禁忌。但天宮幻影的力量太強,他最終還是開口:
“有...血藤尋蹤術...用我的血...可以找到百裡內的所有族人...”
“嗯?不錯。這個方法是什麼?”
黑衣人斷斷續續說出了一段咒語和施術方法。巴頌和巴郎仔細聽著,頻頻點頭。降頭術和巫術本就同源,他們一聽就懂。
問完所有問題,二狗站起身。
黑衣人癱軟在地,眼神逐漸恢復清明。他驚恐地看著二狗,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隱約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你對我做了什麼?”他顫聲道。
二狗沒有回答。
“你...你要殺我?”黑衣人眼中閃過恐懼,“你...你不能殺我!我們隻是奉命行事,沒傷你們人命!你要是殺了我,虛巫族不會放過你的!”
二狗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我不殺你。”他最終說,“但記住,別再踏進申城一步。”
說完,他轉身離開。
巴頌和巴郎對視一眼,跟著二狗走出木屋。
身後,黑衣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眼中滿是不解和恐懼。
回到集團總部,已是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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