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宮大門戒備森嚴,衛兵數量是平日的三倍。連空氣都繃緊如弦。
二狗亮出七王子事先簽發的令牌,經過三道身份核驗、兩輪搜身,才得以踏入宮門。
議事殿內,七王子乍侖蓬正與幾位老臣商議國葬事宜。他身著黑色王儲禮服,肩章筆挺,胸字首著象徵哀悼的白菊。
雖仍略顯侷促,但已能穩坐主位,目光不再躲閃——短短數日,這個昔日的酒鬼廢物,竟已有了幾分君王之相。
韓冰立於他身後側方,一襲素衣,眼神如鷹,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彷彿一道無形的屏障。
見二狗與柳如意入殿,七王子眼中閃過一絲如釋重負的喜色,立即揮手:“諸位先退下,本王與兩位顧問有要事相商。”
大臣們躬身退去,殿門緩緩合攏。
門一關,七王子立刻從座位上站起,聲音微顫:“陳大師!情況如何了?”
“桑坤已經死了。”二狗簡單說道,“但他臨死前說——王宮地下埋了三百斤炸藥。”
“什麼?!”七王子臉色瞬間慘白,踉蹌跌坐回王座,手指緊緊攥住扶手,“三……三百斤?!”
韓冰眉頭緊鎖:“訊息可靠嗎?”
“寧可信其有。”二狗語氣沉穩,“必須立刻控製巴拉巴與所羅圖兩位元帥,封鎖王宮,全麵搜查。”
七王子深吸一口氣,強壓恐懼,按下桌上一枚銅鈴。
侍衛長推門而入。
“傳本王令,”他努力讓聲音平穩,卻仍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即刻召巴拉巴元帥、所羅圖元帥入宮議事。另調親兵團封鎖王宮所有出口,禁止任何人進出——違者,格殺勿論。”
“遵命!”侍衛長領命疾退。
一小時後,兩位元帥匆匆趕到。
巴拉巴麵色蠟黃,身形消瘦;所羅圖眼窩深陷,黑如淤青——兩人皆如大病初癒,步履虛浮。見到七王子,他們單膝跪地,聲音虛弱:“參見七殿下。”
“兩位元帥請起。”七王子抬手,語氣鄭重,“本王得密報,王宮地下或藏有大量炸藥,需立即徹查。”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掠過複雜神色——有驚懼,有愧疚,還有一絲……解脫。
所羅圖率先開口:“殿下,此事……我們或許知曉內情。”
“哦?”二狗上前一步,“請講。”
巴拉巴嘆息一聲,聲音低沉如訴:“五年前,黑瞳大師以調理身體為名,贈我二人一種養生湯。實則是降頭引子。後來才知,那黑瞳……正是桑坤的親傳弟子,以桑坤精血為媒,對我們下了‘傀儡降’。”
所羅圖接話,聲音帶著苦澀:“桑坤藉此操控我們,在關鍵時刻執行他的命令。上次在寶藏山洞,你們用閃光彈乾擾,意外打斷了降頭鏈路,我們才短暫清醒。但他很快又重建了控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恨意:“他原計劃——若國王轉生降失敗,便命我們引爆炸藥,炸死國王與所有知情者,再嫁禍恐怖組織。屆時國中無主,瑪拉的十萬武裝又在他掌控之下,他便可順勢登基,成為真正的影子國王。”
七王子聽得冷汗連連,後背濕透。
若非二狗等人橫空出世,他早已屍骨無存。
更可怕的是——無論國王成功與否,桑坤都是贏家。
隻可惜,他沒算到陳二狗這個變數。
“如今桑坤已死,”柳如意問,“你們體內的降頭……”
所羅圖閉目凝神片刻,緩緩點頭:“那股陰冷如蛇的束縛感……消失了。就像一根勒了五年的鐵索,突然斷了。”
“炸藥位置呢?”二狗追問。
巴拉巴搖頭:“他隻說時機到時自會通知,具體埋藏點……我們一無所知。”
殿內陷入死寂。
三百斤炸藥,藏於王宮某處,如同一條蟄伏的毒龍,隨時可將這座千年王城化為焦土。
“搜!”七王子猛地站起,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動員所有工兵,帶探測裝置,一寸一寸地挖!哪怕掘地三丈,也要找到它!”
他轉向兩位元帥,聲音堅定:“本王需要你們的全力支援。”
巴拉巴與所羅圖再次跪地。
這一次,沒有敷衍,沒有權謀,隻有真心。
“殿下,”巴拉巴聲音無力卻鄭重,“我二人被降頭侵蝕五年,經脈枯損,壽元折半,已無力統禦三軍。今日,願將兵符、印信、指揮權,盡數交還王室,擁護殿下繼位,重整山河。”
所羅圖叩首:“王室血脈,唯殿下獨存。繼位名正言順。我等願以殘軀為殿下掃清餘孽,待新王登基,便解甲歸田,守祖墳,教子孫,安度餘生。”
七王子怔住了。
他原以為要費盡心機才能收服軍權,卻沒想到,兩位手握重兵的元帥,竟如此乾脆地交出一切。
二狗卻心下瞭然——
被降頭折磨五年,他們的身體早已千瘡百孔。與其在權力漩渦中耗盡最後一點生機,不如急流勇退,保全家族血脈。這是最後的尊嚴,也是亂世的清醒。
“兩位元帥深明大義。”七王子終於回神,聲音微哽,“本王在此立誓:待局勢安定,必以國公之禮厚待二位及爾等子孫,世襲罔替,永享尊榮。”
“謝殿下!”兩人重重叩首。
……
接下來的三天,王宮化作巨大工地。
兩千名工兵攜金屬探測器、地質雷達、嗅探犬,從地麵到地下十米,展開地毯式排查。錘鑿聲、儀器嗡鳴、腳步奔走,晝夜不息。
第二日黃昏,終於在王宮西側佛塔下的地窖中,發現異常。
整整三百二十斤TNT,分裝於二十個密封鐵箱,引線連線著一套精密電子計時裝置——倒計時尚未啟動。
拆彈專家跪在箱前,額上汗珠滾落。全場屏息,連風都靜止。
“哢。”
最後一根引線被剪斷。
警報解除的綠燈亮起。
“解除成功!”
歡呼聲如海嘯般席捲王宮!
……
當夜,七王子在王宮廣場舉行簡樸繼位儀式。
沒有繁複禮樂,沒有萬民朝賀。
隻有兩位白髮元帥、十餘名殘存大臣、以及瑪拉武裝派出的代表,靜靜佇立。
月光下,七王子緩緩戴上那頂鑲嵌紅寶石的王冠——沉重,冰冷,卻不再令人畏懼。
他望向遠方,眼神複雜。
他知道,真正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