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金邊的夜晚從不寧靜,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槍響,像是在為這黑暗伴奏。
二狗與柳如意穿梭在仰光老城區的巷道中,前往與龍戰約定的秘密聯絡點。
腳下的石路在月光下泛著幽光,兩側的古老佛寺在夜色中靜默佇立,空氣中殘留著香火氣息與市井生活形成一種獨特的異域風情。
“後麵有人。”柳如意腳步未停,聲音卻壓得很低,如同耳語一般,隻有兩人能聽見。
二狗沒有回頭,隻是微微頷首。身為武道高手,他們對殺意和窺視的直覺異常敏銳。況且他們都沒有運用輕功,刻意放慢腳步,避免引起周圍巡邏警察的注意。
那是個普通人,但看腳步虛浮中帶著刻意的沉穩,應該是受過訓練的偵察兵或特工。
“左轉第三個路口。”二狗低聲說,兩人不動聲色地改變了路線,身影融入更深的陰影中。
“嗯,來了?”龍戰的聲音從暗處傳來,平淡無波,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就在此時,倉庫外傳來輕微而謹慎的腳步聲。柳如意眼神一凜,身形如鬼魅般閃至門後,屏氣凝神,手中的伸縮鋼刺已然在手。
門被推開一條縫的瞬間,她已出手——一掌精準切在來人的頸側。一個穿著臟舊夾克的瘦小男人軟軟倒地,連哼都沒哼一聲。
二狗上前檢查,搜出身上的手槍和證件:“本地人,有一把手槍。像是軍隊的情報人員。”
龍戰從暗處走出,月光照亮了他稜角分明的臉。
他沒有說話,隻是從腰間抽出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匕首,寒光一閃,精準地刺入跟蹤者的心臟,同時手掌死死捂住他的嘴。
動作乾淨利落,甚至沒有濺出多少血跡,屍體被他輕輕放平在地。
二狗眼神微縮。他雖然在申城摸爬滾打多年,見過不少血腥場麵,但龍戰這種近乎漠然的、流水線般的殺戮,仍讓他心頭一緊,胃裏一陣翻騰。
“聽說你是混地下世界的,”龍戰擦拭著匕首,抬眼看向二狗,眼神裡沒有一絲波瀾,“這麼仁慈,能混到一個地方的老大,也是挺奇特的。”
二狗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不適:“沒有在意龍戰的粉刺,隻是不必要的殺戮會留下隱患。
這個人可能隻是被雇傭過來的,殺了他可能會引來他同伴的追查,暴露我們的位置。”
“你不死我們才會暴露,而且在湄公國,死亡是最不引人注意的事情。”龍戰收起匕首,語氣冰冷,“況且,他已經發現了我們,看到了這個地點。
任何一點泄露,都可能讓我們全盤皆輸。斬草除根,是保命的唯一法則。”
柳如意站在一旁,眉頭微蹙,顯然對龍戰的做法有些不適,但知道他說的有道理,這是在境外,不是在國內,規則完全不同。
二狗知道爭論無益,收斂心神,回歸正題,轉而把自身的情況彙報一遍:“我們已經接近二王子,拿到了進入王宮的門票。但接下來的計劃是搶奪還是調包?拿到之後又該如何逃出湄公國?”
龍戰一邊處理著屍體,一邊回答道,語氣變得嚴肅:“計劃有變。龍國已經派人把另外一幅畫也帶了過來。”
二狗一怔:“兩幅畫都在湄公國了?”
“不錯。”龍戰轉身,目光如炬,在月光下顯得格外銳利,“上級的新指令是:找到寶藏,並全部帶回龍國。現在不隻是單單帶畫回去了。”
“找到寶藏?”二狗皺眉,感到壓力倍增,“我們連畫的內容都沒見過,怎麼找?”
龍戰也露出一絲罕見的凝重:“這就是問題所在。根據情報,兩幅畫需要合併才能顯現完整地圖,但具體如何操作,連我們最頂尖的尋寶師也無法確定。
據說秘密隻有湄公國王室知道,他們千年前是我們的藩屬國,寶藏又藏在這裏,他們一定知道些什麼。”
二狗思索良久,理清了思路:“所以我們需要先獲取二王子的信任,留在他身邊,伺機瞭解古畫的秘密。”
“正是。”龍戰點頭,“另外一幅畫會以一個合適的理由出現在湄公國。你的任務是盡量獲取二王子信任,成為他的心腹。從今天起,我們先不要聯絡了,免得被有心人察覺。”
“為什麼?”柳如意首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擔憂。
“你們在酒店遇襲,應該不是意外。”龍戰壓低聲音,透著一股寒意,“根據情報,是其他王子派來的人,想殺龍國派來的人,然後嫁禍給競爭對手,引起龍國介入,從而在繼承權爭奪中獲得優勢。
現在湄公國王子們正在爭奪順位繼承人,內鬥很嚴重。你們要格外小心,任何一點意外都可能讓我們萬劫不復。”
二狗感到肩上的壓力陡然增加。原本隻是一次簡單的取畫任務,現在卻捲入了王室鬥爭和尋寶謎團的漩渦中心。
“我們會小心。”二狗沉聲道,眼神變得堅定。
“如果我有新的指令,會通過特殊渠道傳遞。現在,清理痕跡,分開離開。”
三人迅速處理了現場,二狗和柳如意則沿著不同路線返回酒店,一路上格外警惕,利用武者的感知反覆確認無人跟蹤後,才如釋重負地進入房間。
接下來的日子,二狗和柳如意如常參加文化交流會,每天前往二王子的府邸為他溫養心脈。二王子的氣色日漸好轉,甚至能下床走動幾步,對二狗的態度也越發親近,視其為救命稻草。
到第十天,二王子在治療結束後嘆了口氣,神色萎靡,眼中滿是焦慮:“陳大師,我的人還沒有找到解除降頭的線索。這樣下去,恐怕...”
二狗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降頭術如附骨之疽,僅靠真氣溫養隻能暫時壓製,無法根除。時間拖得越久,複發的風險越大,而且會反噬得更厲害。
“殿下,還有一個方法。”二狗猶豫片刻後開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我可以嘗試用特殊功法,強行吸收您體內的降頭力量,將其轉化為無害的能量。但這過程極為兇險,稍有不慎,降頭反噬,可能會...”
“可能會要我的命?”二王子臉色發白,苦笑一聲,“但如果不嘗試,我遲早也是個死,對嗎?”
二狗沉默點頭,沒有欺騙他。
二王子望向窗外繁華的王宮,那裏正上演著他兄弟們為繼承權而進行的明爭暗鬥,那是他夢寐以求的寶座,也是他如今的催命符。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人生最重要的決定:“陳大師,我信你。動手吧。”
柳如意在一旁欲言又止,眼中滿是擔憂,但見二狗神色堅決,終究沒有阻止,隻是握緊了袖中的鋼刺,隨時準備應對突髮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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