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最終駛入一座佔地極廣的莊園。莊園是典型的殖民風格建築,但此刻,這裏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氛。
陳二狗下車時,目光如電掃過四周——暗處至少埋伏著二十名精銳守衛,有的端著AK47,有的拿著散彈槍,甚至屋頂上有重機槍和狙擊手的輪廓在夕陽下閃爍。
更遠處,車庫門口停著兩輛塗著迷彩的裝甲車,炮塔上的機槍正對著大門。
不愧是王室成員,這武裝程度,快趕上一個小型軍營了。
索坤領著兩人走進主樓。大廳裡站著更多保鏢,個個眼神銳利如刀,腰間鼓鼓囊囊,顯然都帶著致命武器。
“殿下在二樓臥室。”索坤低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請跟我來。”
二樓走廊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安靜得可怕。索坤在一扇厚重的紅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殿下,我帶醫生來了。”
裏麵傳來虛弱的回應:“進來。”
推開門,臥室很大,但光線昏暗,窗簾緊閉,隻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
床上躺著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泛著不祥的紫色。他就是二王子,曾經的英俊青年,如今被病痛折磨得形銷骨立。
索坤走到床邊,輕聲說了幾句本地話。二王子勉強睜開眼,看向陳二狗和柳如意,眼神渾濁而渙散,彷彿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殿下,讓我為您診脈。”陳二狗上前在床邊坐下,神色平靜。
他伸出手指搭在二王子手腕上,看似在診脈,實則悄悄渡入一絲精純的真氣。真氣沿著經脈遊走,剛開始還算順暢,但到了心脈附近時,遭遇了強烈的排斥和阻礙。
不是疾病。
是某種活物。
陳二狗心中一驚,麵上不動聲色。他加強真氣探查,終於“看”清了——在心脈周圍,盤踞著一團細小的、不斷蠕動的黑色能量。
那能量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啃食血肉,正在緩慢而貪婪地吞噬二王子的生命精氣。
柳如意也上前,手指輕觸二王子另一隻手的手腕。片刻後,她看向陳二狗,眼神凝重,眉頭微蹙,用口型無聲說了兩個字:
“降頭。”
陳二狗明白了。他在南疆聽說過,東南亞一帶盛行降頭術,類似於南疆蠱毒,但更加詭異陰毒,防不勝防。
他收回手,對索坤說:“殿下這不是病。”
“不是病?”索坤一愣,“那是什麼?”
“是中了降頭。”陳二狗沉聲道,語氣肯定,“有東西在他體內,吞噬他的生機。”
索坤臉色大變:“降頭?怎麼可能……殿下從不接觸那些邪門東西!”
“中降頭不一定需要直接接觸。”柳如意開口,聲音清冷,“可以通過食物、飲水、甚至衣物傳播。下這個降頭的人,是個絕頂高手。”
“那……那怎麼辦?”索坤慌了神,“能解嗎?我認識幾個很有名的降頭師,可以馬上請他們來!”
陳二狗沉吟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先請來看看吧。不過我要提醒你,能下這種級別降頭的人,絕非等閑之輩。普通的降頭師,未必解得開,甚至可能會激怒降頭,加速它的發作。”
索坤已經顧不上那麼多,匆匆出去打電話。
一小時後,一個穿著傳統黑袍、滿臉刺青的老降頭師被請來了。他看起來六十多歲,眼神陰鷙,手裏捧著一個佈滿詭異符文的黑陶罐。
老降頭師在床邊坐下,開啟陶罐,從裏麵抓出一把散發著腥臭味的黑色粉末,撒在二王子胸口。
然後開始念念有詞,手指在空中劃著詭異的符號,指甲長而尖銳,像是野獸的爪子。
陳二狗和柳如意退到一旁,靜靜觀察。
老降頭師的法術持續了約十分鐘。突然,二王子身體劇烈抽搐起來,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然有細小的、像線頭一樣的蟲子在蠕動!
“不好!”老降頭師臉色大變,額頭滲出冷汗,“這是‘血線降’,我解不了!這會激怒降頭的!”
話音剛落,二王子再次吐血,這次血量更大,整個人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呼吸變得微弱斷續,生命體征正在急速流逝。
“殿下!殿下!”索坤撲到床邊,聲音都變了調,驚恐萬分。
王室醫生衝進來,手忙腳亂地檢查,但束手無策。二王子的情況正在惡化。
陳二狗一步上前,推開醫生,手掌按在二王子胸口。這次他不再保留,《大荒吞元訣》悄然運轉,一股精純而霸道的真氣渡入二王子體內。
真氣直衝心脈,與那團黑色能量正麵碰撞。
奇妙的事情發生了。
黑色能量遇到吞元真氣,竟然像遇到天敵一般,發出一聲隻有陳二狗能聽到的尖嘯,開始劇烈掙紮,想要逃竄。但吞元真氣如同獵食的猛獸,瞬間將其包裹、吞噬。
更讓陳二狗驚訝的是,在吞噬那團黑色能量的瞬間,他感覺到《大荒吞元訣》似乎……興奮了一下?雖然很微弱,但確實有一絲渴望的情緒傳遞給他。
難道這門功法,對降頭這種“邪異”能量也有興趣?
但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陳二狗收斂心神,專心控製真氣。
他沒有完全吞噬黑色能量——那會瞬間抽乾二王子的生命,因為能量已經與心脈糾纏太深。他隻是吞噬了最外圍的一部分,暫時切斷了它的能量供給,穩住了情況。
二王子停止了吐血,呼吸平穩了一些,雖然依舊虛弱,但至少不再惡化。
陳二狗收回手,額頭上滲出細汗——不是累的,是剛才那種詭異的“吞噬感”讓他感到一絲不適。
“暫時穩住了。”他對索坤說,“但降頭還在,隻是被我暫時壓製了。”
索坤看著二王子好轉的臉色,激動得語無倫次:“陳先生……您……您真的是神醫啊……”
“別高興太早。”老降頭師陰沉地打斷他,“現在隻是權宜之計。要徹底解除降頭,需要找到下降頭的人,殺了他,或者讓他主動解除。
否則,降頭會慢慢恢復,殿下撐不過一個月。”
索坤臉色又白了:“可……可我們連是誰下的降頭都不知道!”
“那就查啊。”陳二狗冷冷道,眼神銳利,“想一想,二王子死了,誰的利益最大?”
陳二狗補充:“這幾天,我會每天過來為殿下溫養心脈,壓製降頭。但最多隻能維持十天。十天之內,如果找不到解藥或下咒人,我也無能為力。”
索坤連連點頭,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好,好!我馬上安排人查!陳先生,您需要什麼報酬,儘管說!”
“報酬以後再說。”陳二狗看了眼床上的二王子,“現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不過——”
他頓了頓,像是隨口提了一個微不足道的要求:“不是說王室最近得到了一幅很特別的古畫?據說是明朝的?
等殿下好了,能不能讓我看一眼?就當……滿足一個收藏家的心願。”
索坤毫不猶豫,拍著胸脯保證:“隻要殿下能好,別說看一眼,我求殿下把畫借給您研究幾天都行!”
陳二狗點點頭,不再多說。
離開莊園時,天色已近黃昏。車子駛回市區,陳二狗和柳如意坐在後座,各自沉默。
良久,柳如意輕聲問:“你的功法……能解降頭?”
“不確定。”陳二狗實話實說,“但剛才確實有效。隻是他身體機能差到不能再差了,不能一次吞噬,否則二王子立馬會死。”
“那幅畫呢?”
“是個機會。”陳二狗看向窗外漸暗的天空,眼神深邃,“不僅是尋寶的機會,更是接近王室核心、甚至掌控王室的機會。不過在那之前,得先治好二王子——至少,要讓他活到帶我們去看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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