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在打量二狗。
她的眼神裡有審視,有好奇,但當她的目光落在二狗那雙清澈又帶著一絲滄桑的眼睛時,眼神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波動。
作為一個活了幾十年的老江湖,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久違的“清澈的清”。
“謝謝……謝謝你們……”老婆婆顫巍巍地道謝。
女人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袋,塞給老婆婆:“阿婆,這點錢你拿著,去買點吃的。以後小心點,那些人可能還會來找麻煩。”
她的動作很輕柔,語氣裏帶著一種同輩或者說長輩般的慈和。
老婆婆千恩萬謝地走了。
街上看熱鬧的人也散了。隻剩下二狗和那個女人,站在暮色漸濃的街頭。
“剛纔多謝了。”女人先開口,聲音清脆,但二狗敏銳地察覺到,這清脆之下藏著一絲歲月沉澱的平穩。
“你也是。”二狗說,“就算我不出手,這幾個普通人也不夠你看的。”
女人笑了,笑容很淡,但很好看:“多一個人幫忙,總是好的,這世界就會更加和諧。
我叫如意,如意的如,如意的意。”
“陳念漪。”二狗報了個假名。
“陳念一……”如意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裏念一讓她微微一頓,眼神裡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楚,好似讓她想起了一個逝去的故人,“好名字。陳....兄弟不是本地人吧?”
“北方來的,路過。”
“巧了,我也不是本地人。”如意說,“我來南疆找一樣東西。”
二狗沒接話。
但如意似乎對他很有興趣。她看著二狗那身樸素的衣服,和那雙佈滿老繭的手,眼神裡多了一分探究:“陳兄弟修為不低啊,玄級初期,在這個年紀可以說是出類拔萃了。請問師承何處?”
“散修,沒什麼師承。”二狗含糊道。
如意點點頭,這次她沒有懷疑。因為她看出了二狗的體內氣流不像是那幾個傳承地方的,而能修到這個境界估計是有什麼奇遇。雖然駁雜但根基極穩,這是一種野路子出來的典型特徵。
她想了想,忽然說:“那個...陳兄弟,既然遇上了,就是緣分。我有個不情之請——我要找的那東西,可能有守護之物,我一個人應付起來有些吃力。”
“什麼東西?”他問。
“一種藥草,叫‘七星龍涎草’。”如意說,“對我……有幫助。”
二狗本想拒絕。
但如意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惡意,隻有一種“尋找幫助”般的執著。那眼神讓二狗想起了清漪,也讓他想起了草原上那些淳樸的牧民。
也想起她剛剛說的話,這個世界多一點幫助,將會更加和諧。
“好。”他點頭道。
根據如意所說,她所需要的東西在南疆的十萬大山裡。
第二天一早,兩人進山。
南疆的十萬大山,名不虛傳。
如意走在前麵,步伐輕盈。但二狗能感覺到,她雖然在極力掩飾,但體內的真氣執行有一絲滯澀。
中午時分,溪邊休息。
如意從揹包裡拿出乾糧,遞給二狗一塊:“嘗嘗。”
二狗接過來咬了一口。
如意看著二狗大口吃東西的樣子,眼神裡流露出一絲久違的欣慰,彷彿看到了自己年輕時的影子:“陳兄弟,你話真少。”
“習慣了。”
“那你平時都做什麼?除了修鍊。”
二狗想了想:“隨即不假思索道……畫畫。”
“畫畫?”如意有些意外,一個修鍊到玄級的武者怎麼會喜歡畫畫呢?隨即眼神變得深邃起來,“喜歡畫什麼呢?”
“都畫過。最近畫田園多一些。”
“田園……”如意默唸著這個詞,眼神飄忽,那是她從未擁有過的平靜,“我也喜歡田園。安靜,簡單,不用想太多複雜的事。”
二狗看了她一眼。這個女人雖然看著三十齣頭,但那種對“安靜”的渴望,但眼神裡透著一股“看破紅塵”的孤獨。
這不像是她這個階段能體會到這個深沉的東西。
“你呢?”二狗反問,“除了修鍊,還做什麼?”
如意沉默了片刻,輕聲道:“我?大部分時間都在..額..救贖自己吧,或者尋找能贖罪的東西。偶爾……會彈彈琴。”
“救贖自己?”
這聽著有些莫名其妙。不過他也沒多問。
你還會談琴?
“古琴。”如意說,“我師兄教的。他說琴能靜心,可惜我悟性不高,沒有學好。”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休息夠了,繼續趕路。
越往深山走,路越難行。
如意體力漸漸“不支”。二狗主動提議休息。
兩人坐在岩石上。
“快到了。”如意指著遠處的山穀,眼神裡透著期待,但二狗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顫抖,她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想起傷心的事而情緒波動了。
“走吧。”他站起來,伸出手。
如意看著那隻手,粗糙、有力,充滿了活力。她活了大半輩子,殺過人,也救過人,但這一刻,她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到了久違的溫暖。
也讓她想起很多年以前的師門生活。
她把手遞給二狗。
“謝謝。”她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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