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石像周圍轉了幾圈,沒發現什麼機關或暗道。石像就是普通的石像,山就是普通的山——至少表麵上是這樣。
二狗決定等等看。
他在岩洞裏一直待到天黑。期間又來了幾撥祭拜的人,都是來求保佑的,流程都差不多——擺祭品,磕頭,祈禱,離開。沒有人敢多停留,更沒有人敢對石像不敬。
夜幕降臨,草原上颳起了風。風聲穿過黑石山的岩縫,發出嗚咽般的聲音,確實有點像人的笑聲。
二狗在岩洞裏坐到半夜,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石像。除了風聲,什麼都沒有發生。石像還是石像,山還是山。
“看來那個傳說,多半是假的。”二狗心想,“所謂的‘黑石大人’,很可能就是達子部落的統治階層編造出來的,用來控製愚昧的村民,順便搶奪其他部落的孩子。”
這個推測很合理。江湖上這種把戲太多了——裝神弄鬼,愚弄百姓。
但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那些災難會那麼巧合?為什麼每次停掉祭祀,就真的會出事?
二狗想不通。
...........
祭祀前夜。
第三天,達子部落的氣氛明顯不同了。
一大早,中央大帳篷外就聚集了很多人。男人們穿著最隆重的節日盛裝,女人們忙著準備食物和酒水。孩子們被關在蒙古包裡,不允許出來。
二狗躲在遠處的草叢裏,用望遠鏡觀察著。
他看到幾個老者從大帳篷裡走出來,為首的是一個乾瘦的老頭,穿著黑色的蒙古袍,頭上戴著一頂古怪的帽子,帽子上插著幾根黑色的羽毛。老頭手裏拿著一根骨杖,杖頭雕刻成一個骷髏的形狀。
“是薩滿。”二狗認出來了。
在草原上,薩滿就是巫師,是溝通神靈的使者。這個薩滿顯然就是達子部落的精神領袖,也是祭祀的主持者。
薩滿走到人群前,舉起骨杖,用蒙語大聲說著什麼。二狗聽不懂全部,但大概能猜到——無非是祭祀的重要性,黑石大人的威嚴,不聽話的後果之類的。
人群跪倒一片,齊聲應和。
接著,幾個壯漢從西邊那頂破蒙古包裡把塔娜帶了出來。塔娜被綁著雙手,嘴巴依然塞著布條,但她沒有哭,隻是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的人,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解。
二狗的心揪緊了。他想現在就衝出去救人,但理智告訴他,還不是時候。
薩滿走到塔娜麵前,用骨杖在她頭上點了幾下,嘴裏念念有詞。然後他揮揮手,壯漢們把塔娜帶回了蒙古包。
“看來祭祀要到明天。”二狗鬆了口氣,還有時間。
他繼續觀察。整個白天,達子部落都在為祭祀做準備——宰殺牛羊,釀造馬奶酒,搭建祭壇。祭壇就建在黑石像前的空地上,用木頭搭成一個平台,平台中央豎著一根木樁,木樁周圍堆滿了乾柴。
二狗看明白了——他們打算活活燒死塔娜。
他的眼神冷了下來。
等到第四天,清晨。
草原上的天空陰沉沉的,烏雲低垂,像是要下雨。風吹過黑石山,發出更大的嗚咽聲,聽起來確實像無數人在哭。
達子部落所有人都聚集在祭壇周圍。男人們站在前排,女人們站在後排,孩子們依然被關在蒙古包裡。所有人都穿著黑色的衣服,表情肅穆——或者說,麻木。
薩滿站在祭壇上,手裏拿著骨杖,閉著眼睛,嘴裏念念有詞。他唸了很久,聲音時而高亢,時而低沉,像是在進行某種古老的儀式。
唸完後,他睜開眼睛,揮了揮手。
兩個壯漢把塔娜帶了出來。今天的塔娜被換上了一件白色的袍子,她的頭髮被梳得整整齊齊,臉上還抹了點胭脂,看起來像個小小的新娘。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像是要上刑場。
壯漢們把她綁在祭壇中央的木樁上,用麻繩捆了一圈又一圈,捆得很緊。塔娜沒有掙紮,隻是看著台下的人群,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薩滿開始繞著祭壇轉圈,一邊轉一邊撒著某種粉末。粉末是黑色的,落在乾柴上,發出刺鼻的氣味。
轉完三圈,薩滿停下來,舉起骨杖,大聲喊道:“黑石大人!今天我們獻上純潔的祭品,祈求您繼續保佑我們部落!讓我們牛羊肥壯,人丁興旺,遠離災禍!”
“黑石大人!黑石大人!”台下的人群齊聲呼喊,聲音在山穀間回蕩。
薩滿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摺子,吹燃,走向那堆乾柴。
就在火苗即將觸到乾柴的瞬間——
“住手!”
一聲厲喝,像驚雷般炸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薩滿。他們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二狗從藏身的岩石後走出來。他的臉上沒有表情,但那雙眼睛冷得像冰,掃過之處,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後退。
“你……你是誰?”薩滿用生硬的漢語問道,聲音裡有一絲顫抖。
“一個路過的騎士。”二狗走到祭壇下,抬頭看著被綁在木樁上的塔娜。塔娜看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拚命掙紮,發出嗚嗚的聲音。
二狗對她點點頭,示意她別怕。然後他轉回目光,看向薩滿:“放了她。”
薩滿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怒容:“放肆!這是黑石大人的祭祀,你敢打擾?!”
“黑石大人?”二狗冷笑,“在哪?你叫出來我看看。”
“你……你竟敢對黑石大人不敬!”薩滿氣得渾身發抖,“你會遭報應的!整個部落都會因你而遭殃!”
“報應?”二狗環視四周,“你們用活人祭祀,用無辜孩子的生命換取所謂的保佑,這纔是最大的罪孽。要遭報應,也是你們先遭報應。”
他跳上祭壇,動作快如閃電。薩滿還沒反應過來,手裏的火摺子就被二狗奪了過去,隨手扔在地上,一腳踩滅。
“你……你……”薩滿指著二狗,話都說不利索了。
台下的男人們反應過來,紛紛舉起火槍,對準二狗。
“放開薩滿!放開祭品!”一個頭領模樣的中年漢子吼道,“不然我們開槍了!”
二狗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開始解塔娜身上的繩子。麵對村民很從容,彷彿那些指著他的槍口不存在一樣。
“開槍!”頭領下令。
“砰!砰!砰!”
槍聲響起,子彈呼嘯而來。
但二狗沒有躲。他甚至連頭都沒回。
那些子彈在接近他身體一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速度驟減,然後無力地掉落在地,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所有人都驚呆了。
他們見過會打的人,但沒見過連火槍都不怕的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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