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刀看著陳二狗,確認他是真的不想接這場無謂的決鬥,便點了點頭:“行,既然你決定了,那我們就按兵不動。我讓下麵的人留意著那邊的動靜,看看他們還有什麼後手。”
然而,陳二狗不想去,有人卻比他更緊張。
訊息自然也傳回了新區別墅。當沈清漪從千柔這裏聽說,有一個玄級後期的高手公開挑戰陳二狗時,她正在畫畫的筆瞬間頓住,在畫布上留下了一個突兀的墨點。
她立刻放下畫筆,找到正在庭院裏熟悉黃級中期力量的陳二狗,美眸中滿是擔憂與堅決。
“二狗,我聽說那個馬大師的事了。”沈清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不能去。”
陳二狗收起拳勢,看著沈清漪緊繃的俏臉,笑了笑,試圖緩和氣氛:“清漪,你別擔心。我沒打算去。一個莫名其妙的老頭子,我跟他打什麼打。”
“真的?”沈清漪緊緊盯著他的眼睛,似乎想確認他是不是在安慰自己,“那可是玄級後期!比你現在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還多!
我知道你突破了,實力大進,但境界的差距不是那麼容易彌補的!紫煞那次是僥倖,有嚴組長相助,這次是公開決鬥,誰也插不了手!太危險了!”
她走上前,抓住陳二狗的手,冰涼的指尖顯示著她內心的不平靜:“二狗,我不想你再陷入那種生死一線的境地。答應我,無論如何都不要去,好嗎?就算被人說幾句閑話,又有什麼關係?隻要我們無事就好。”
陳二狗感受著她手心的冰涼和話語中濃得化不開的關切,心中一片柔軟。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鄭重地點了點頭:“好,清漪,我答應你,我不去。
你說得對,沒什麼比我們現在的安穩更重要。一個海外回來的老頭子,他想叫陣就讓他叫去,我們不理他就是了。”
見陳二狗答應得如此乾脆,沈清漪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但眉宇間的憂色並未完全散去,顯然,隻要決鬥之日未過,她心中的石頭就無法落地。
接下來的幾天,四海幫對外保持了沉默,既未應戰,也未做任何解釋。
而青龍會那邊則不遺餘力地宣傳造勢,將馬大師描繪成海外歸來的武林名宿,要為徒討公道的正義之士,而陳二狗則被暗指為怯戰畏縮的無膽之輩。
江湖上議論紛紛,有理解陳二狗避戰的,認為明知不敵上去送死纔是愚蠢;也有鄙夷四海幫縮頭烏龜的,覺得連應戰的勇氣都沒有,不配在申城稱雄。各種聲音,甚囂塵上。
時間一晃,就到了約定的第五天。
鹽湖公園,中心廣場。
果然如龍爺所宣傳的那樣,這裏早早便聚集了大量的人群。有得知訊息前來觀戰的各界人士、武術愛好者,更多的是被“高手決鬥”噱頭吸引來的好奇市民。
公園方麵和警方也如臨大敵,拉起了長長的警戒線,維持著秩序,防止發生騷亂。嚴組長也派了人在場邊觀望,既是維持秩序,也是監控事態發展。
正午時分,陽光熾烈。
馬大師穿著一身嶄新的藏青色練功服,背負雙手,傲然立於廣場中央臨時劃出的一片空地上。他微微昂著頭,閉目養神,一派宗師氣度,等待著對手的到來。蔣天養和龍爺、飛可等人則站在不遠處,臉上帶著期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笑。
周圍的人群翹首以盼,議論聲、相機快門聲此起彼伏。
一分鐘,兩分鐘……十分鐘……半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烈日當空,廣場中央的馬大師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但額角已經微微見汗,不是因為熱,而是因為一種逐漸積累的尷尬和惱怒。
陳二狗的身影,始終沒有出現。
圍觀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
“怎麼回事?那個陳二狗還來不來了?”
“這都過半小時了,不會是怕了吧?”
“媽的,白等了這麼久!曬死我了!”
“我就說嘛,玄級後期挑戰,誰敢來接?四海幫慫了唄!”
“什麼鹹級淡級,都是騙人”!
“切,沒意思!還以為能看到什麼龍爭虎鬥呢,結果是場鬧劇!”
議論聲漸漸變成了抱怨和嘲諷。
馬大師臉上的從容終於掛不住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精光四射,掃視著周圍的人群,試圖找到那個他預想中的對手,卻一無所獲。
一種被戲耍、被無視的怒火在他胸中升騰!他馬大發在海外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何曾受過如此羞辱?
“陳二狗!你這個無膽鼠輩!竟敢爽約!!”馬大師終於忍不住,運氣開聲,如同半空中打了個炸雷,震得周圍人群耳膜嗡嗡作響,“你四海幫就是這般言而無信,怯戰畏敵嗎?簡直丟盡了楊振國的臉麵!”
“他要是知道他創立的幫派變成這邊畏畏縮縮的怕是要後悔吧。”
他的怒吼在廣場上回蕩,卻隻換來更多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噓聲和議論。
蔣天養和龍爺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他們精心策劃的這場“正名”之戰,本想藉此打擊四海幫,沒想到對方根本不接招,讓他們一拳打在了空處,反而成了眾人眼中的笑話。
又強忍著怒火和尷尬等了半個小時,眼見陳二狗確實不可能來了,馬大師再也無法待在廣場中央接受眾人異樣的目光。他鐵青著臉,重重地一跺腳,堅硬的水泥地麵都被他踩出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哼!我們走!”他對著蔣天養和龍爺低吼一聲,再也顧不得什麼宗師風範,拂袖而去,背影充滿了憤懣與狼狽。
圍觀的人群見主角之一都走了,徹底沒了指望,頓時哄鬧起來,罵罵咧咧地四散離去,口中無不抱怨著“騙子”、“浪費時間”、“雷聲大雨點小”之類的話。
一場本該劍拔弩張、驚心動魄的決鬥,最終以這樣一種近乎鬧劇的方式收場。四海幫雖然麵上無光,被不少人嘲諷,但卻實實在在地避免了一場毫無勝算的風險。
而馬大師和青龍會,則結結實實地吃了一個悶虧,心中的憋屈和對四海幫的恨意,可想而知又加深了一層。
訊息傳回二狗那邊,陳二狗隻是淡淡一笑,繼續陪著孩子們玩耍。沈清漪則徹底鬆了一口氣,臉上重新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對於沈清漪而言沒必要為了一時口舌之爭將自己至於危險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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