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的時間,轉瞬即至。
戈壁的風沙似乎也比往日更加狂躁,卷著礫石,拍打著花影教總壇那看似堅固的圍牆。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連總壇內平日裏囂張的教徒們,此刻也顯得有些惶惶不安。
陳二狗將沈清漪安置在院落最內側的房間,仔細檢查了門窗,並在周圍佈置了幾個簡易的預警。
沈清漪的臉色比前幾日更差了些,偶爾會無意識地用手捂住心口,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隱痛。蝕心蔓的毒素,正在悄無聲息地侵蝕著她的生機。
“二狗,外麵……是不是要出事了?”沈清漪擔憂地看著他。
陳二狗握了握她微涼的手,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沒事,無論發生什麼,待在這裏,別出來。
我會解決。”他無法告訴她解藥的事情,那隻會讓她更加恐懼。
就在這時,淒厲的警報鐘聲響徹整個山穀!緊接著,是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從穀口方向傳來!
天河星的人,來了!
陳二狗眼神一凜,對沈清漪最後叮囑了一句:“記住,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出來!”
隨即,他身形一閃,如同融入陰影般離開了院落。他不能完全信任袁飛,必須在混亂中尋找機會,無論是奪取解藥,還是趁亂帶沈清漪離開。
總壇廣場已化為血腥的戰場。
蠻三刀一馬當先,手中巨刀揮舞如同門板,每一次劈砍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勢,青龍會的精銳跟在他身後,如同狼入羊群,與花影教徒廝殺在一起。
木先生則遊走在戰陣邊緣,專門狙殺花影教的中高層頭目,出手狠辣精準。
袁飛臉色陰沉,肩傷似乎並未完全痊癒,但他依舊強提氣勢,迎上了蠻三刀。
“蠻子!你還敢來送死!”
袁飛厲喝,玄陰煞掌拍出,灰黑色的氣流帶著刺骨寒意。
“袁老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蠻三刀狂笑,巨刀帶著狂暴的勁風劈下!
兩位宗師巔峰的強者再次碰撞在一起,氣勁爆鳴,飛沙走石!周圍的混戰彷彿都成了他們的背景板。
兩人仇人見麵,分外眼紅,招式皆是狠辣無比,但或許是因為舊傷未愈,或許彼此心存忌憚,交手雖激烈,卻並未像上次那樣以命相搏,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戰局似乎陷入了膠著。
然而,就在袁飛全力應對蠻三刀一記勢大力沉的豎劈時,異變陡生!
他身形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殷紅如血,隨即“哇”的一聲,一大口漆黑如墨、散發著腥臭的血液狂噴而出!這血液濺落在青石板上,竟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袁飛的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般驟然萎靡,他踉蹌後退,捂住胸口,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痛苦:“毒?怎麼可能……我何時中的毒?”
他自詡宗師高手,飲食起居無不謹慎,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如何著了道。
就在這時,一道他熟悉無比、卻在此刻顯得無比陰冷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師尊,您當然察覺不到。因為這‘散功蝕心散’無色無味,並非一次性投入,而是我花費數月時間,每日微量摻入您最喜歡的‘凝神香’中。
平日修鍊,氣息運轉緩慢,自然無礙。但一旦與人激烈交手,內力奔騰達到極致,毒素便會瞬間被引動,侵蝕心脈,散你功力!”
袁飛猛地回頭,隻見他最為信任、傾囊相授的聖子,此刻正站在他身後數步之外,臉上帶著一種扭曲的快意和冰冷的嘲諷。聖子的手中,還捏著一個已經空了的玉瓶。
“是……是你?你這個逆徒!”
袁飛咬牙切齒道,氣得渾身發抖,又是一口黑血噴出。他萬萬沒想到,背叛會來自自己最親近的人。
“逆徒?”聖子嗤笑一聲,眼神怨毒,“師尊,您把我當什麼?一條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狗嗎?您心裏隻有您的宏圖霸業,何曾真正正眼看過我?您明明知道我對那‘玄陰煞體’的渴望,卻始終不肯將核心心法傳我!
甚至,上次血玉髓,您寧願給一個外人機會,也不願用它來助我突破!我在您眼裏,永遠隻是個工具!”
他越說越激動,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而且,您難道沒發現嗎?
今天的風裏,我還額外加了點‘軟筋酥骨香’,雖然對您這等修為效果不大,但讓您手下這些廢物戰力打個折扣,還是沒問題的。而我們,早已服下解藥。”
話音剛落,聖子眼中殺機畢露,趁著袁飛心神劇震、毒素攻心、功力渙散的瞬間,身形暴起,凝聚全身功力的一掌,狠狠印向袁飛毫無防備的後心!
“噗——!”
袁飛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拍飛出去,人在空中便鮮血狂噴,重重砸落在遠處一堆廢棄的兵器架上,發出一連串哐當巨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氣息微弱如遊絲。
“師尊,您就安心去吧!
至於花影教,我會替您好好掌管下去的!”
哈哈哈哈......
聖子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一步步向奄奄一息的袁飛走去,準備給予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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