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影教的總壇,高聳的巨石圍牆依山而建,其內殿宇層疊,雖比不上江南園林的精緻,卻自有一股粗獷、森嚴的氣象。
巨大的廣場以青黑石板鋪就,兩側矗立著雕刻怪異花卉圖騰的石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合了檀香與某種草藥的特殊氣息。
陳二狗和沈清漪被安置在位於總壇西側的一處獨立院落。
次日清晨,總壇鐘聲長鳴。巨大的廣場上,數百名花影教徒身著統一服飾,整齊列隊,鴉雀無聲,隻有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的聲響。
教主袁飛高踞於廣場北端的主殿石階之上,身著繁複的紫色花紋教主袍,氣勢威嚴。臉色蒼白的聖子立於其側後方。
袁飛目光掃過台下教眾,聲音灌注內力,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事宣佈!”
他伸手示意站在他身旁稍前位置的陳二狗,“這位陳二狗先生,實力超群,乃當世俊傑!
經本教主誠邀,現已加入我花影教,擔任副教主一職!見其如見本教主,教中上下,需尊令行事,不得怠慢!”
台下教眾雖然心中驚疑不定——此人昨日還是敵人,今日竟成了副教主?但迫於袁飛的威壓,還是齊聲應和:“參見副教主!謹遵教主、副教主令諭!”
聲音整齊劃一,卻少了幾分發自內心的恭敬,更多的是一種形式化的服從。
陳二狗麵無表情,隻是微微頷首,算是回應。他心知肚明,這所謂的副教主,不過是袁飛權衡之下,暫時穩住他的權宜之計,毫無根基可言。
儀式草草結束,教眾散去。陳二狗和沈清漪也回到了分配的院落。
房間內,沈清漪憂心忡忡地關上門,急切地問道:“二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這裏感覺好壓抑,那個袁教主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歡,我覺得他不是真心對你的。”
陳二狗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庭院中幾株在乾燥風中頑強生長的耐旱植物,眼神沉靜:“眼下我們勢單力薄,身處虎穴,硬闖不是辦法
隻能先虛與委蛇,隨機應變,摸清這裏的底細,再找機會脫身。”他轉過身,握住沈清漪微涼的手,安慰道,“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伴隨著袁飛那辨識度極高的陰鷙聲音:“陳副教主,可還習慣?”
陳二狗眼神微動,示意沈清漪不必緊張,揚聲道:“袁教主請進。”
袁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看似和煦,實則深不見底的笑容。他打量了一下房間,目光在沈清漪身上略微停留,隨即轉向陳二狗:“陳副教主感覺我這花影教總壇如何?”
陳二狗心中警惕,麵上卻不動聲色,甚至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讚歎:“袁教主管理有方,總壇氣勢恢宏,教眾令行禁止,實力雄厚,令人佩服。”
他這話半真半假,花影教的實力的確不容小覷,一堆宗師,這要是給到他,他敢統一龍國黑道。
袁飛似乎很受用,哈哈一笑,隨即狀似無意地問道:“陳副教主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功法更是奇特霸道,不知師承何門何派?想必尊師定是位了不得的名門高人吧。”
陳二狗心中警鈴大作,知道這纔是袁飛此次前來的真正目的,探他的底細。他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追憶與一絲“遺憾”,說道:“袁教主謬讚了。
實不相瞞,我幼年時曾偶遇一位遊方高人,蒙他傳授了些粗淺功夫,並未告知門派名號。自那以後,便再無緣得見,一直是自己摸索著修鍊。”
袁飛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精光,他仔細看著陳二狗的表情,似乎想從中找出破綻,但陳二狗神色坦然,毫無作偽之態。
袁飛笑了笑,又吹捧了陳二狗幾句“天賦異稟”、“自學成才實屬罕見”之類的客套話,便藉口教中還有事務,起身離開了。
回到自己戒備森嚴的靜室,袁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算計。
“野路子出身……哼!”他喃喃自語,“若真有強大靠山,豈會不說出來震懾於我?看來他所說八成是真。隻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泥腿子!”
他眼神變得愈發陰狠,“血玉髓……我耗費無數心血纔等來這次機會,竟被你這野小子截胡,阻我道路,猶如殺人父母!
你這身由血玉髓能量提升的修為……必須想辦法,連本帶利地給我吐出來!”
................
一夜無話。
第二天,陳二狗想在總壇內走走,熟悉環境。沈清漪心中不安,也堅持要跟他一起。
兩人走在以青黑石鋪就的廊道間,引來不少教徒或明或暗的注視。目光中有好奇,有審視,但更多的是一種隱晦的排斥與敵意。畢竟,他這個是“空降”的副教主,跟他們也不熟,難以服眾。
行至一處通往練武場的岔路口,幾名正在嬉笑打鬧的年輕教徒看到陳二狗和沈清漪,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但眼神卻肆無忌憚地在沈清漪身上掃來掃去,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與輕蔑。
其中一個臉上帶疤、身材壯碩的小頭目,故意提高了音量,對同伴怪笑道:“嘿,看到沒?這就是咱們新來的副教主?
看著也不咋樣嘛,細皮嫩肉的,還帶個這麼水靈的小娘們,是來咱們教裡享福的吧?”
他的同伴發出一陣鬨笑,附和道:“就是,也不知道走了什麼狗屎運,能被教主看上眼。我看他那副教主的位置,坐不坐得穩還難說呢!”
沈清漪氣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陳二狗的胳膊。陳二狗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但他並未立刻發作,隻是停下腳步,目光平靜地看向那幾人。
那疤臉頭目見陳二狗看過來,非但不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上前一步,幾乎要湊到陳二狗臉上,挑釁道:“怎麼?副教主大人?瞪著我幹嘛?我說錯了嗎?你這小白臉……”
他話音未落,陳二狗動了!
快如閃電!根本沒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隻聽“哢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伴隨著疤臉頭目殺豬般的淒厲慘叫!他那隻指著陳二狗的手臂,已然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變形,鮮血淋漓!
陳二狗的手如同夾子,依舊扣在他的斷臂處,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卻如同重鎚敲在每個旁觀者的心上:“老子再怎麼不濟,也是袁教主親封的副教主。
以下犯上,口出汙言,穢亂教規,這隻手,就當是給你長個記性。花影教的規矩,不是用來給你們當擺設的!”
他隨手一甩,將那慘叫不止的疤臉頭目如同丟垃圾般扔了出去,重重砸在青石地上,直接昏死過去。
周圍瞬間死寂!那些原本還在鬨笑的教徒,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鴨子,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臉色煞白,噤若寒蟬,看向陳二狗的眼神充滿了恐懼。
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新來的副教主,並非善茬,其狠辣與實力,遠超他們的想像!
陳二狗環視一圈,目光所及,無人敢與他對視。他冷冷地丟下一句:“收拾乾淨。”便拉著沈清漪,繼續向前走去,彷彿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
經此一事,總壇內關於這位新任副教主的流言蜚語瞬間少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忌憚與敬畏。
然而,就在陳二狗剛剛立威,花影教內部暗流湧動之際,更大的風暴,已至門外!
一名小囉囉連滾爬爬地衝進總壇,臉色驚恐,聲音嘶啞地稟報:
“報.......報告教主!大事不好!天河星的人打過來了!蠻三刀親自帶隊,還……還帶了一個不認識的高手,氣息極其恐怖,恐怕也是宗師巔峰!
他們帶了至少三百精銳,已經快到穀口了!”
袁飛霍然起身,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蠻三刀!訊息倒是靈通!這老不死的這麼快就坐不住了嗎?”
他猛地看向剛剛聞訊趕來的陳二狗,眼神閃爍,沉聲道:“陳副教主,看來你這副教主的位置,還沒坐熱,就要先為我花影教出一份力了!”
陳二狗心中冷笑,看來是想讓他當炮灰,也是將他徹底綁上花影教戰車的手段。
他麵色平靜,看向穀口方向,那裏,塵煙已然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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