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在清田小區的公寓裏,彷彿被拉長揉碎,再灑上一層蜜糖般的暖光。
陳二狗的傷勢在沈清漪無微不至的照料和自身霸道功法的修復下,以驚人的速度好轉。骨骼的裂縫已經癒合,內腑的震蕩也平復了許多,最令他頭疼的功法反噬,在那份寧靜溫柔的撫慰下,也變得不再那麼難以忍受。
一個陽光慵懶的午後,陳二狗靠在客廳的沙發上,閉目調息。
沈清漪則坐在地毯上,背靠著沙發,手裏捧著一本關於園藝的書,陽光透過窗紗,在她柔順的髮絲上跳躍。
她忽然放下書,側過身,仰頭看著陳二狗線條硬朗卻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的側臉,眼神中帶著一絲朦朧的憧憬,輕聲開口:
“二狗,你有沒有想過……以後?”
陳二狗緩緩睜開眼,低頭對上她清澈的目光:“以後?”
“嗯。”沈清漪點點頭,唇角漾開一抹溫柔的淺笑,開始勾勒她想像中的未來,“等所有的事情都放下了,我們離開申城好不好?
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小地方,北方或者江南的小鎮都可以。”
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滿了嚮往:“我們可以買一個小院子,不用很大,但要有個小花園。你在院子裏種點菜,黃瓜、西紅柿、豆角……我再養幾隻雞,幾隻鴨子。
白天,你打理菜園,我就在院子裏畫畫,或者坐在葡萄架下看書。晚上,我們一起做飯,吃自己種的菜,散散步。
沒有打打殺殺,沒有勾心鬥角,隻有平平淡淡的煙火氣。”
她描繪得越來越細緻,彷彿那幅田園牧歌的景象就在眼前:“我們可以養一條狗,看家護院,再養一隻貓,讓它趴在窗台上曬太陽。
夏天的時候,聽著蟬鳴入睡;冬天的時候,圍著火爐取暖……那樣的日子,該有多好。”
她的聲音輕柔,像羽毛一樣搔刮著陳二狗的心尖。那幅畫麵太過美好,太過寧靜,是他行走在黑暗血腥的江湖中,從未敢奢望過的彼岸。
陳二狗默默地聽著,沒有打斷,冷硬的心湖被投入一顆石子,漾開圈圈漣漪,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悄然滋生,迅速蔓延。
他幾乎能想像到那個小院裏的陽光,聞到泥土和青菜的芬芳,聽到雞鴨的鳴叫,感受到她就在身邊作畫時那恬靜的氣息。
那是一種卸下所有防備、所有重擔,回歸生命最初模樣的誘惑。
然而,現實的冰冷如同潮水,瞬間淹沒了那點剛剛燃起的溫熱火光。他是陳二狗,是新上任卻根基未穩的四海幫幫主,是手上沾滿鮮血、仇家遍地的“瘋狗陳”。
青龍會虎視眈眈,幫內派係需要整合,自身的功法隱患尚未消除,還有那隱藏在迷霧中的超越宗師的存在..........
這一切,都像一道道無形的枷鎖,將他牢牢釘在申城這片權力的角鬥場上。
離開?談何容易。那田園幻夢,如同鏡花水月,看得見,卻遙不可及。
他心中波瀾起伏,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低聲道:“嗯,聽起來……很好。”
他沒有承諾,也沒有否定,隻是將這份憧憬小心翼翼地收藏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沈清漪看著他深邃眼眸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敏銳地察覺到了他未說出口的艱難,她沒有再追問,隻是反手緊緊回握住他,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膝蓋上,用無聲的陪伴告訴他,無論未來如何,她都在。
這份靜謐的溫馨被一陣敲門聲打破。
沈清漪起身去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趙小刀。他手裏提著一些水果和禮品,看到開門的沈清漪,微微一愣,隨即臉上露出慣有的、帶著幾分精明的笑容。
“嫂子好,打擾了,我來看看二狗。”
沈清漪之前隻聽陳二狗提過趙小刀,知道這是他過命的兄弟,也是現在四海幫實際的二號人物。她臉微紅,側身讓他進來:“趙先生,快請進。”
趙小刀走進客廳,看到靠在沙發上、氣色明顯比前幾天好太多的陳二狗,又瞥見茶幾上攤開的園藝書和兩人之間尚未完全散去的溫情氛圍,心中瞭然。
忍不住打趣道:“哈哈,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二狗你這小日子過得,真是羨煞旁人,我這是來這裏當電燈泡了。”
陳二狗笑罵了一句:“行了行了,快過來坐吧。”
然後又對沈清漪說:以後叫他小刀就行,都是自己人。沈清漪被小刀說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道:“你們聊,我去泡茶,趙先生中午留下來吃飯吧。”
“那就麻煩嫂子了。”趙小刀也沒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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