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過去兩天後。
陳二狗愜意的躺在沈清漪公寓客房的床上,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草藥清香和屬於她的獨特氣息。
緊繃了不知多久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的機會。
他傷得很重。外傷是次要的,主要是內腑的震蕩需要調息,最麻煩的是《大荒吞星訣》強行吞噬和過度運轉帶來的反噬,如同體內有什麼在紮一樣,時刻灼燒著他的經脈,攪動著他的精神,帶來陣陣煩躁與隱痛。
主要是當時沈清漪是從陸風那裏得知陳二狗身受重傷的訊息的。
之前遇襲陸風救了她三次得知是二狗派來保護她的所以認識了陸風。
電話裡,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和急切,非要立刻過來照顧他。
“二狗!你在哪裏?傷得重不重?我馬上過來!”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清漪,別來。”陳二狗靠在床頭,聲音因為虛弱而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我沒事,都是皮外傷。你在家裏好好待著。”
他不想讓她看到自己滿身繃帶、虛弱不堪的樣子,更不願她踏入那些與他黑暗世界相關聯的場所。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沈清漪更加固執的聲音:“那你來我這裏。我這裏安靜,沒人打擾,我……我可以照顧你。”
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懇求,“陳二狗,你不來,我就去找你!”
陳二狗握著手機,聽著她話語裏那份不顧一切的決心,心中最堅硬的角落彷彿被什麼東西輕輕敲了一下。他嘆了口氣,終是妥協:“……好,我去你那裏。等我處理完一點事。”
他將幫內後續的整合事務全權交給了趙小刀。小刀看著他蒼白疲憊的臉色,沒有多問,隻是重重拍了拍他未受傷的肩膀:“放心去養傷,幫裡一切有我。天塌不下來。”
當陳二狗在兩名心腹小弟的護送下,再次出現在清田小區沈清漪家門口時,沈清漪看著他被繃帶吊著的胳膊,蒼白無血色的臉,以及眉宇間那揮之不去的疲憊與隱忍,眼圈瞬間就紅了。
她什麼也沒說,隻是趕緊側身讓他們進來,小心翼翼地將陳二狗扶到客房的床上躺下。
“你們回去吧,這裏交給我。”沈清漪對那兩名小弟說道,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女主人的鎮定。
小弟們看向陳二狗,見他微微頷首,這才恭敬地退了出去,並細心地帶上了門。
公寓裏隻剩下他們兩人。沈清漪去打來溫水,浸濕毛巾,動作輕柔地替他擦拭臉上脖子。冰涼的手指觸碰在他滾燙的麵板上,帶來一絲奇異的安撫。
“疼嗎?”她看著他肩膀上厚厚的繃帶,聲音輕輕的,帶著心疼。
“不疼。”外傷早就沒多大事了,主要內傷......
陳二狗閉上眼,感受著她細緻的照料,體內那股因反噬而躁動不安的氣流,似乎都平緩了些許。
那之後接下來的日子,陳二狗便在沈清漪這方小小的天地裡靜養。沈清漪向畫廊請了假,全心全意地照顧他。
她不懂什麼內傷外傷,但她有她的方式。她會按照老中醫的方子,仔細地熬煮調理內腑的湯藥,守著爐火,一守就是幾個小時,然後將吹溫的葯碗端到他麵前,看著他皺眉喝下。
她會變著花樣地準備清淡而營養的餐食,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邊,彷彿照顧一個需要人嗬護的孩子。
夜晚,當功法反噬帶來的灼痛和心神不寧襲來時,陳二狗常常輾轉難眠。
沈清漪便會坐在他床邊,握著他沒有受傷的那隻手,輕聲地給他讀一些優美的散文,或者隻是安靜地陪著他,用她掌心的微涼和均勻的呼吸,告訴他,他並非獨自一人在對抗黑暗。
有時,她會在畫架前,就著溫暖的枱燈,畫下他沉睡的側臉,或者凝望窗外的沉思模樣。畫筆沙沙,時光靜好。
陳二狗從未體驗過這樣的生活。沒有廝殺,沒有算計,沒有時刻需要警惕的危機。
有的隻是晨光中她準備早餐的身影,午後她坐在窗邊看書時寧靜的側影,以及夜晚她陪伴在側時那令人安心的氣息。
他體內的《大荒吞星訣》依舊在緩慢運轉,修復著傷勢,但那霸道反噬帶來的副作用,在沈清漪這種潤物細無聲的溫柔陪伴下,竟被極大地緩解了。
那躁動不安的氣流,似乎也眷戀著這份寧靜,變得溫順了許多。
兩人之間的話並不多,但一個眼神,一個動作,便能明瞭彼此的心意。陳二狗會在她做飯時,默默走到廚房門口倚著看她;沈清漪會在換藥時,因為看到他身上新增的傷疤而偷偷紅了眼眶,卻強忍著不讓他發現。
他們的感情,在這段與世隔絕的靜謐時光裡,如同經過春雨滋潤的藤蔓,纏繞得越來越緊,越來越深。
陳二狗看著在陽台上晾曬他換洗衣物的沈清漪,陽光灑在她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他心中那片因殺戮和黑暗而冰封的荒原,彷彿照進了一縷真正的、溫暖的陽光。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這場血腥搏殺換來的權力巔峰,遠不及此刻這片刻安寧來得珍貴。
他想守住這份溫暖,不惜一切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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