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望完強哥,二狗又來到陸園園的醫院。這小丫頭精神頭更足了,正坐在床上和爸爸陸風玩跳棋。
看到二狗,她立刻甜甜地喊道:“二狗哥哥!”
陸風也連忙起身。
園園新年好啊!祝你早日能夠走路。
“謝謝二狗哥哥”。
“醫生現在怎麼說?”二狗詢問陸風。
陸風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醫生說,園園恢復得比預期還要好!骨痂長得很好,神經反應也越來越靈敏!再觀察一個星期左右,如果沒問題,就可以在康復師的指導下,嘗試慢慢下地走路了!”
“到時候我又可以每天和爸爸一起跑步了,噢耶!”園園高興地拍手,大眼睛裏充滿了對重新站起來的渴望。
二狗看著這對父女,心中也感到一絲欣慰。他摸了摸園園的頭:“好好聽醫生的話,很快就能跑了。”
“嗯!我一定聽話!”園園用力點頭。
離開醫院,夜色已深。二狗獨自駕車返回,腦海中卻不自覺地開始期待第二天的電影院。
第二天下午,二狗準時來到青田小區門口。
沈清漪已經等在那裏了。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的呢子大衣,搭配著淺藍色的圍巾,長發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化了淡妝,比昨天更多了幾分精緻和柔美。看到二狗的車,她微笑著走了過來。
“等很久了?”二狗下車為她開啟車門。
“沒有,我也剛到。”沈清漪坐進車裏,帶來一陣淡淡的、好聞的梔子花香。
電影院在市中心一家商場裏。
正如沈清漪所說,他們看的那部藝術電影的藝術成分很高。
你要問有多高?三四樓那麼高啦。
因為偌大的影廳裡,加上他們也隻有三四個人,幾乎等於包場。
燈光暗下,銀幕亮起。電影講述的是一個關於救贖與自我放逐的故事,畫麵唯美,節奏緩慢,對白深刻而隱晦。
大量的長鏡頭和內心獨白,對於習慣了快節奏和直接衝突的陳二狗來說,確實有些沉悶。
他端坐著,目光落在銀幕上,但大部分心思卻不在劇情上。影廳裡很暗,也很安靜,隻能聽到電影裏舒緩的配樂和人物低沉的對話。
他能清晰地聞到身旁沈清漪身上傳來的淡淡香氣,能感覺到她因為劇情而微微變化的呼吸。
沈清漪看得很投入,時而蹙眉,時而抿嘴,完全沉浸在電影的世界裏。在某個特別壓抑的鏡頭時,她似乎有些害怕,身體不自覺地微微向二狗這邊靠攏了一點。
二狗身體瞬間繃緊,心臟莫名地加快了跳動。他沒有動,任由那若有若無的香氣和體溫靠近,一種奇異的保護欲和曖昧感在黑暗中無聲地蔓延。
電影結束後,燈光亮起。沈清漪似乎還沉浸在劇情裡,眼神有些迷離。她看向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是不是……有點悶?不太喜歡看這種型別的?”
二狗搖搖頭:“還好。”雖然他沒完全看懂,但那種關於人性光明與黑暗交織的探討,卻莫名地觸動了他。
他自己,不就是長期遊走在黑暗邊緣,卻又渴望著一絲光明的人嗎?
兩人走齣電影院,沈清漪提議:“附近有家店很不錯,我們去坐坐?”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點了兩杯熱飲和幾樣精緻的點心。
“你覺得,電影裏那個主角,最後的選擇是對的嗎?”沈清漪用小勺子輕輕攪動著杯中的熱可可,輕聲問道,“他明明有機會走向光明,卻最終還是選擇了回到黑暗中去。”
二狗看著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有時候,不是不想走向光明,而是……習慣了黑暗,或者,覺得黑暗纔是自己的歸宿。”他這話,像是在評價電影角色,又像是在說自己。
沈清漪若有所思地看著他:“可是,黑暗裏待久了,不會覺得冷嗎?就像那幅《黃昏古堡》,雖然壯美,但看久了,總會覺得有些孤單。”
“習慣了,就好了。”二狗拿起一塊做成小貓形狀的曲奇餅乾吃了一口。
“但總會有光照進來的,不是嗎?”沈清漪看著他,眼神清澈而堅定,“就像昨天,我們不是在養老院帶去了很多光嗎?
這句話好像觸動了陳二狗,他突然想到園園,對園園來說,不就是那道光嗎?
二狗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從未想過,自己這樣滿手血腥的人,也能成為別人的“光”。他看著沈清漪,這個純凈得的女孩,卻能說出讓他心頭震顫的話。
“也許吧。”他低聲回應,心中卻波濤暗湧。
吃完甜品,二狗送沈清漪回家。車子再次停在青田小區門口。
沈清漪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她看了看時間,還不到八點。她猶豫了一下,臉頰微微泛紅,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絲試探性的邀請:“時間還早……你,要不要上去坐坐?喝杯水再走?”
這個邀請出乎二狗的意料。他幾乎沒有思考,幾乎是本能地就點了點頭:“好。”
沈清漪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鬆了口氣,又似乎更緊張了。她帶著二狗走進小區,乘坐電梯上了十樓。
她的家不大,但佈置得非常溫馨雅緻。整體是淺綠色的色調,像初春的嫩芽,給人一種清新寧靜的感覺。
牆上掛著幾幅她的畫作,大多是風景和靜物,色彩明亮而溫暖。沙發上放著幾個柔軟的抱枕,窗台上養著幾盆綠植,處處透露著女主人的細膩和對生活的熱愛。
“隨便坐,我去給你倒水。”沈清漪顯得有些忙亂,脫掉大衣,露出裏麵柔軟的米白色毛衣。
二狗在淺灰色的布藝沙發上坐下,他打量著這個充滿藝術氣息和生活痕跡的空間,感覺既陌生又令人放鬆。
沈清漪端來一杯溫水,放在他麵前的茶幾上。然後她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快步走進廚房,端出來一個小碟子,裏麵是幾塊造型可愛的、烤得金黃的餅乾。
“這是我昨天自己烤的蔓越莓曲奇,你嘗嘗看?”她有些期待地看著二狗。
二狗拿起一塊,放入口中。餅乾酥脆,帶著黃油的濃鬱香氣和蔓越莓乾的酸甜,口感層次豐富,非常美味。比他剛纔在點心店吃的還要好吃。
“很好吃。”他由衷地稱讚道。
沈清漪開心地笑了,在他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你喜歡就好!我還怕烤得不好呢。”
兩人喝著水,吃著餅乾,隨意地聊著天。聊今天的電影,聊養老院的爺爺奶奶,聊申城的天氣,聊她畫畫的趣事……話題瑣碎而平常,卻讓二狗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歸屬感?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牆上的掛鐘指向了十點。
二狗雖然貪戀這份溫暖,但他知道該走了。他主動站起身:“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沈清漪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但很快便掩飾過去,也站起身:“嗯,今天……謝謝你陪我看電影。”
“不用謝。”二狗走到門口。
沈清漪送他到門口,輕聲道:“路上小心。”
“嗯,你早點休息。”二狗回頭看了她一眼,女孩站在暖黃色的門廊燈下,周身籠罩著一層柔和的光暈,美好得有些不真實。
他轉身走進電梯,直到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那抹令他心動的身影。獨自站在下降的電梯裏,口中彷彿還殘留著曲奇的香甜,身上似乎還縈繞著那淡淡的梔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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