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門覆滅後的餘波,在申城和運城兩地持續蕩漾。
四海幫西區,陳二狗和趙小刀連續幾天都在忙碌地調配人手,接管新到手的地盤。
暗影街區那邊,四海幫分到的部分街區需要迅速安插自己人,建立秩序,防止青龍會趁機蠶食,也要防備原江門殘部或其他小勢力的反撲。
小刀展現了他出色的管理才能,將人員安排得井井有條,哪些場子需要換血,哪些人可以留用,利益如何重新分配,他都處理得妥帖周到。
“二狗,你看這個。”小刀從一堆檔案中抽出一幅油畫,遞到陳二狗麵前,畫的是黃昏下的歐洲古堡,色彩濃鬱,筆觸細膩,帶著一種異域的浪漫與滄桑。“在江門那個場子裏發現的,據說是以前從哪個洋商手裏搶來的。我看你對舊街口畫廊那位女畫家挺上心的,這畫……送給她怎麼樣?也算物盡其用,總比放在咱們這裏吃灰強。”
陳二狗的目光在畫上停留了幾秒,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沈清漪在畫架前專註的身影,以及她講解畫作時眼中閃爍的光芒。他沉默著,沒有立刻回應。
小刀察言觀色,見二狗沒有明確反對,便笑了笑:“行,你不吭聲我就當你預設了。我這就安排人把畫清理一下,等下就找個時間給她送過去。”
二狗依舊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他轉身看向牆上新掛上的勢力分佈圖,暗影街區那一塊已經被標註為四海幫與青龍會共治,而運城碼頭區,也多了三個屬於他們的標記。
就在兩人商討著往運城新得的場子派駐哪些可靠人手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一名小弟進來通報:“狗哥,刀哥,福爺派人過來,說請狗哥過去一趟。”
二狗和小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福爺這老東西這個時候來找,怕是不知道要搞什麼麼蛾子了。
二狗獨自來到福爺那兒。福爺依舊是一副笑眯眯的和善模樣,但眼神深處卻少了幾分往日的隨意,多了幾分審視。
“二狗啊,坐。”福爺親手給二狗斟了杯茶,“這次拿下暗影街區,又給幫裡在運城開了路,功勞不小啊。太子爺都親自誇你了,說你是我們四海幫的棟樑之材。”
“福爺過獎,都是幫主和太子領導有方,兄弟們用命。”二狗語氣平淡,不卑不亢。
福爺嗬嗬一笑,話鋒卻悄然一轉:“不過啊,二狗,樹大招風。你現在幫阿強管著西區這麼大攤子,已經夠辛苦了。這突然又多了一個暗影街區,還是跟青龍會那條瘋狗做鄰居,壓力太大了。太子爺也是體恤你,怕你忙不過來,累壞了身子。”
他抿了口茶,慢悠悠地道:“太子爺的意思呢,是讓總堂這邊派人幫你接管暗影街區,讓你能專心經營好西區。這也是給幫裡其他兄弟一些上位的機會嘛,總不能所有功勞都讓你一個人佔了,你說是不是?”
果然是來摘桃子的!二狗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太子的考慮周全。不知道太子打算派哪位兄弟來接手掌管?”
“這個太子自有安排,你就放心吧,肯定都是能幹的人。”福爺打著哈哈,語氣卻不容置疑,“你回去就把手續和人手交接一下。至於運城那邊嘛……”到時你也安排一下。
從福爺茶莊出來,二狗的臉色沉靜如水,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他直接驅車去了醫院。
強哥的傷勢恢復得不錯,已經能下地緩慢走動了。聽完二狗的敘述,強哥靠在床頭,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嘆了口氣。
“二狗,我明白你心裏不痛快。暗影街區是你們打下來的,現在一句話就要收走,換誰都不舒服。”強哥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和無奈,“但是,你要記住,我們擴得再大,掙得再多,也還是在四海幫這麵大旗之下。太子是未來的幫主,他的意思,就是幫裡的意思。現在,還不是我們能硬頂的時候。”
他看著二狗,語重心長:“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先把暗影街區交出去,穩住局麵。記住,忍一時,風平浪靜。”
二狗看著強哥蒼老而疲憊的麵容,知道他說的是眼下最現實的選擇。他點了點頭:“強哥,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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