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城,一所不知名的會所深處的一間房間內,兵哥麵色陰沉地坐在真皮沙發上。窗外夜色濃重,室內隻開著一盞昏黃的枱燈,將他半邊臉籠罩在陰影中。
敲門聲響起,一個手下小心翼翼地推門而入:“兵哥,管哥他們......失敗了,全被條子抓了。”
兵哥猛地將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和酒液四濺:“一群廢物!連幅畫都搶不回來!”
手下嚇得一哆嗦,連忙補充:“不過您放心,他們不敢亂說話的。那邊我們已經打點好了,最多關個兩三年就能出來。”
兵哥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揮揮手讓手下退下。他揉著太陽穴,心中煩躁難平。
就在這時,賈老悄無聲息地推門而入,手中拿著一張照片,輕輕放在兵哥麵前的茶幾上。
“是他?”兵哥盯著照片上陳二狗的身影,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賈老淡淡道:“他叫陳二狗,四海幫骨幹,上次來打聽疤臉強的下落,誤以為是你動的手。這次又是他壞了我們的好事。
過一會兒賈老接著說道不過當務之急,是你想好怎麼跟老爺子解釋吧。老爺子可是親口答應了那位的。”
兵哥額角青筋暴起,拳頭攥得發白:“陳二狗...三番兩次跟我作對,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賈老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此人身手不凡,背後可能還有別的靠山。在查清他的底細之前,不宜輕舉妄動。”
兵哥冷哼一聲,卻沒有反駁。他深知賈老的眼力和判斷,既然連他都這麼說,這個陳二狗確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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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申城西區遊戲廳辦公室內,陳二狗和趙小刀相對而坐。
“昨天在警局,遇到一個從京都來的特別行動組組長,姓嚴。”二狗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語氣平靜道,“看來我們以後要被重點關照了。”
小刀皺眉思索片刻:“看來得讓兄弟們最近都收斂點,下三濫的勾當堅決不能碰。要不要把幾個不太乾淨的場子暫時關停?”
二狗喝了一口早茶道:“你看著安排吧,我們西區的沒問題,其他區我們就管不著了。對了,昨天那夥劫匪的來歷查清楚了嗎?”
小刀搖頭:“人被關在局子裏,幕後主使是誰我們無從得知。不過按常理推斷,他們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搶畫,撤離路線無非是天上或者水上。天上不可能,那就隻剩水路。”
他走到牆邊的申城地圖前,指向舊街口附近的幾個碼頭:“我昨天第一時間就派弟兄們去各個碼頭檢視,確實在第三碼頭髮現一艘可疑船隻。船上有十多個來歷不明的人,在警方盯上之前就開走了。”
二狗凝視著地圖,眉頭微鎖:“對方為什麼要大費周章地搶一幅贗品?”
“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小刀嘆了口氣,“除非.....那幅畫裏藏著我們不知道的秘密。”
兩人沉默片刻,二狗說道:“繼續查,但要更加小心。對方勢力應該有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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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舊街口畫廊。
陳二狗站在畫廊窗外,靜靜地看著裏麵的情景。沈清漪正在指導幾個學生作畫,她耐心地講解著構圖細節和色彩的運用,聲音溫和而動聽。
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柔和的光暈讓她格外迷人。幾個學生專註地聽著,不時提出一些問題。整個畫麵溫馨而寧靜,二狗很享受這種狀態。
課程結束後,學生們陸續離開。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女生在經過二狗身邊時,好奇地多看了他幾眼,小聲對同伴說:“這就是上次幫我們搬畫架的那個大哥吧?他身上的紋身好酷啊!”
她的同伴也偷瞄了二狗一眼:“是挺嚇人的,不過他幫忙的時候真的好酷哦。”
沈清漪聽到學生們的議論,抬頭看見站在窗外的二狗,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陳先生?”
二狗推門進來說道:“那個...我找劉老闆有點事剛好路過。”
“來得正好。”沈清漪指了指牆角的一摞畫框,“這些要搬到二樓去,能再幫個忙嗎?”
二狗點點頭,輕鬆地抱起那摞幾乎有半人高的畫框。在他抬起手臂時,衣服上拉,露出了身上精緻的紋身。
幾個還沒離開的學生看得目瞪口呆,既害怕又好奇。
“老師,這位大哥是做什麼的啊?”一個大膽的男生忍不住問道。
沈清漪看了二狗一眼,微笑道:“陳先生是我的朋友,他是在自己身上畫畫的。”
........,二狗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搬著畫框上下樓。他的動作穩健而利落,與他略顯兇狠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對比。
搬完畫框後,二狗站在一幅未完成的畫作前駐足。畫中是一片朦朧的山水,墨色淋漓,氣勢磅礴,但總覺得缺少了什麼。
“你覺得這幅畫怎麼樣?”沈清漪走到他身邊問道。
二狗凝視片刻,指了指畫麵左上角:“這裏...太空白了。”
沈清漪有些驚訝地看著他:“你說得對!我一直在想這裏缺了什麼,原來是需要一隻飛鳥來平衡構圖。”
她立即拿起畫筆,在二狗指的位置添上了一隻展翅的孤鷹。果然,整幅畫頓時生動起來,有了視覺焦點。
“沒想到你對繪畫也有天賦啊。”沈清漪笑著讚歎道。
二狗搖搖頭笑道:“你別打趣我了,我連字都寫的跟鬼畫符一樣呢。”
幾個學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老師,這隻鷹加得真好!”
“陳大哥好厲害啊!”
“大哥,你身上的紋身是在哪裏文的?好酷啊!”
二狗被學生們熱情的態度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沈清漪見狀,笑著解圍:“好了好了,別圍著陳大哥了。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裏,大家回去吧。”
學生們依依不捨地離開後,畫廊裡隻剩下二狗和沈清漪兩人。
“謝謝你。”沈清漪輕聲說。
陳二狗內心有些茫然:不是昨天剛謝完嗎?怎麼今天又謝?
二狗看著她清澈的眼睛,突然非常不合時宜的問了一句道:“那幅《山河圖》的臨摹品,你知道它的來歷嗎?”
沈清漪愣了一下:“啊?那個....我隻知道是吳道子的臨摹作,有什麼問題嗎?”
二狗沉吟片刻,最終還是決定暫時隱瞞:“沒什麼,隨便問問。”
夕陽西下,畫廊內光影斑駁。二狗站在窗前,望著街上漸次亮起的燈火。
這個充滿藝術氣息的地方,彷彿是他黑暗生活中的一座孤島,而沈清漪就是那座島上唯一的光。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此久留。江湖的暗流正在湧動,而他,註定要投身其中。
“我該走了。”二狗轉身說道。
沈清漪點點頭:“衣服我乾洗好了,這就拿給你。”
當她將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遞給二狗時,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相觸。那一刻,二狗感到體內《大荒吞元訣》的力量微微波動,與以往那種狂暴的渴望不同,這次是一種奇特的平靜與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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