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人間會所最頂層的包廂,包廂內氣氛卻異常安靜。
裏麵坐著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山裝,手裏緩緩撚動著一串深色的紫檀佛珠。他看起來感覺普普通通,唯有那雙半開半闔的眼睛,偶爾睜開時,會流露出一絲歷經滄桑、洞悉世事的深邃光芒,不怒自威。
這便是四海幫的幫主,楊振國,人稱“楊老”。曾經的傳奇人物。
強哥在旁邊陪坐著。。
邊上沙發上還坐著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穿著意式定製西裝,頭髮用髮蠟打理得油光鋥亮,他便是楊老的獨子,幫內人稱太子輝的楊振輝。
陳二狗和趙小刀在小弟的引導下走進包廂,立刻感受到了那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看到另外兩個陌生麵孔,一下就知道他們是誰了。
幫主,強哥,太子。陳二狗和趙小刀同時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到。
楊老緩緩抬起眼皮,目光如同溫和的探照燈般在陳二狗身上掃過,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看不出深淺的笑意:嗯,來了,都坐吧。
他的聲音平和,甚至感覺有些慈祥。
陳二狗和趙小刀依言在側麵的沙發坐下,腰桿挺直,姿態謹慎。
陳二狗.....楊老緩緩開口,最近你的名字我可是沒少聽啊。做得不錯,有衝勁,幫裡就需要你們這樣的年輕人。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是真心誇讚還是隨口一提。
幫主過獎了,都是強哥領導有方,兄弟們給力,我隻是做了分內的事,陳二狗謙虛道。
楊老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手中的佛珠依舊不緊不慢地轉動著:分內事能做得好,也不容易。好好乾,幫裡不會虧待任何肯做事、能做事的兄弟。
他又簡單問了幾句幫裡的尋常事務,疤臉強在一旁回答著。整個過程,楊老都顯得意興闌珊,似乎對這些瑣事並不真正關心。
坐了約莫一刻鐘,楊老緩緩站起身。疤臉強立刻上前一步,準備攙扶。
行了,你們年輕人聊吧,我先回去歇著了。楊老擺了擺手,拒絕了攙扶,步伐穩健地向門外走去。疤臉強連忙跟上。
自始至終,這位幫主都沒有表現出任何留戀或者對具體事務的興趣。
但陳二狗和趙小刀心中都清楚,能掌控四海幫這艘大船幾十年而不倒的人,絕不可能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包廂門輕輕關上,房間裏隻剩下陳二狗、趙小刀和太子輝楊振輝。
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太子輝放鬆地靠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從雪茄盒裏抽出一根粗大的雪茄,熟練地剪開點燃,深吸一口,吐出濃白的煙圈。
二狗,小刀,這裏沒其他人了,放鬆點。太子輝笑著,用夾著雪茄的手指點了點他們,老爺子年紀大了,就喜歡說些場麵話。以後幫裡,終究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語氣充滿了誘惑:“我看你們兩個是人才,有能力,也有膽魄。跟著強哥在西區,雖然不錯,但格局還是小了點。怎麼樣?過來跟我乾?我那邊正好缺你們這樣的得力幹將!雷豹的地盤我直接給你們管,以後跟強哥平起平坐了,怎麼樣?
他許以重利:隻要你們點頭,錢、權、女人,要多少有多少!比你們現在窩在西區強十倍!至於強哥那邊,你們放心,我親自去說,保證他不會有半點意見!
趙小刀臉上立刻職業微笑了起來,推了推眼鏡:太子您太抬舉我們了!能跟著太子您做事,那當然是求之不得的天大好事!隻是我們兄弟倆畢竟一直是強哥帶著的,這突然,也得容我們想想,找個合適的機會跟強哥好好說說,總不能讓他寒心不是?
太子輝對趙小刀的回答似乎並不意外,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陳二狗:“二狗,你呢?男人大丈夫,要想出頭,就得懂得抓住機會!
陳二狗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太子輝,他不像找小刀那樣,凡事都留有餘力,他語氣卻十分堅定道:太子,謝謝你看得起。不過我覺得,在強哥手下做事,或者將來為你辦事都是一樣的,其實都是為幫派出力。
太子輝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睛眯起,盯著陳二狗看了幾秒鐘,似乎在評估他的真實想法。包廂裡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凝滯。
幾秒後,太子輝忽然哈哈一笑,重新靠回沙發,擺了擺手:行!有原則,重情義!是條漢子!我就欣賞你這樣的!不強求,不強求!以後有什麼事,隨時可以來找我。
他又吸了口雪茄,擺出一副送客的姿態:好了,今天也不早了,你們先回去吧。
是,太子。陳二狗和趙小刀起身,再次行禮,然後退出了包廂。
直到走出天上人間,坐進車裏,兩人都沒有說話。
趙小刀點燃一支煙,深吸了一口,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夜景,緩緩道:太子輝這是什麼意思?隻要是幫裡的事他說一聲我們也沒法拒絕不是?還有楊老今天過來就是為了誇我們幾句?
陳二狗目光沉靜。他想起之前笑麵虎,那又不一樣,大家都是堂主,其實也有著競爭關係。他知道,幫主今日看似無意的露麵,太子輝迫不及待的招攬,都預示著四海幫平靜水麵之下,有著洶湧的暗流。
沒人知道他們是怎麼想的,但二狗和小刀也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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