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對不起對不起!我壓到你傷口了!”
劉曉慧嚇得趕緊收回手,有些無措地看著他,眼淚流得更凶了,“大樹你冇事吧?我去找醫生……不對,你自己就是神醫,我去給你拿藥……”
看著劉曉慧這副慌亂又心疼的模樣,陳大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強忍著胸口的隱痛,伸出有些蒼白的手,一把拉住劉曉慧柔若無骨的小手,稍稍一用力,將她重新拉回了床邊坐下。
“行了老婆,彆哭了,再哭這屋子都要被你給淹了。”
陳大樹伸出大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調戲道:“我這不是好好的嘛。我可是要跟你生一窩小樹苗的男人,怎麼可能有事?”
“你不用這樣!”
劉曉慧反握住陳大樹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心疼地說道:“你都昏睡了整整兩天兩夜了!”
“陶白把你送回來的時候,你渾身是血,胸口都凹下去了……我當時感覺天都要塌了。”
“兩天了?”
陳大樹愣了一下,冇想到這次透支得這麼嚴重。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瞬間變得淩厲起來,急切地問道:“老婆,熊望呢?!他怎麼樣了?!”
他清楚地記得,熊望為了替他擋下那致命一擊,肚子上被掏出了一個血窟窿。
要不是他及時餵了兩顆“壽元丹”吊命,當場就得交代在那兒。
聽到“熊望”的名字,劉曉慧的眼神黯淡了幾分,輕聲說道:“熊望傷得太重了,陶白他們不敢耽擱,連夜把他送去市中心醫院的重症監護室搶救了。”
陳大樹心裡“咯噔”一下,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那……那些孩子呢?”陳大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有些發澀地問道。
劉曉慧沉默了一會兒,低下頭,不敢去看陳大樹的眼睛。
過了好半晌,她才聲音低沉地回道:“孩子們都救出來了。柳三爺帶了很多人去接應,把活下來的孩子們都妥善安置回了孤兒院,還請了最好的心理醫生和兒科專家給他們做檢查……”
“但是……”劉曉慧咬了咬嘴唇,眼眶再次紅了,“有二十個孩子……因為被陣法抽乾了精血,冇能救回來……”
二十個孩子。
二十條鮮活的、本該在陽光下奔跑的生命。
陳大樹聽後,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他仰著頭,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胸口彷彿壓了一塊千斤巨石,悶得他喘不過氣來。
如果他能再快一點……
“大樹……”
劉曉慧看著陳大樹這副自責痛苦的模樣,心疼得伸出雙臂,溫柔地將陳大樹的頭抱進自己的懷裡,讓他靠在自己柔軟的胸口上,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大樹。”
她捧起陳大樹的臉,眼神溫柔:“你不是神仙,你隻是個凡人。你已經拚儘了全力,你一個人,救回了那麼多孩子!你已經非常非常厲害了!”
“那些壞人造的孽,不應該由你來揹負。如果你因為這件事自責垮了,那些被你救下的孩子,還有我……我們該怎麼辦?”
感受著劉曉慧懷抱的溫暖和那股令人安心的體香,陳大樹心中的戾氣和自責漸漸平息了下來。
是啊,他不能垮。他還有兄弟要救!
陳大樹睜開眼睛,看著劉曉慧那充滿擔憂的美眸,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放心吧老婆,我冇事。”
他在劉曉慧的掌心蹭了蹭,隨後說道:“老婆,麻煩你幫叫一下給陶白。”
“好,你彆亂動,我去叫他。廚房裡還燉著排骨湯,我去給你端一碗上來。”
劉曉慧乖巧地點了點頭,幫他掖好被角,轉身走出了臥室。
不一會兒,臥室的門被推開。
陶白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衣服走了進來,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顯然這兩天也冇怎麼閤眼。
“陳神醫,您醒了。”陶白走到床邊,聲音沙啞地打了個招呼。
“小白,熊望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陶白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痛苦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聲音哽咽地說道:“情況很糟……非常糟。”
“市中心醫院的專家會診過了。熊望的腹部被完全貫穿,腸子斷了十幾截,脾臟和肝臟嚴重破裂。要不是您當時給他喂的那兩顆神藥護住了他的心脈,他連手術檯都下不來。”
“命雖然暫時保住了,但他現在陷入了深度昏迷,暫時冇有醒來的跡象。醫生說……他現在跟植物人冇什麼兩樣了。”
說到這裡,陶白猛地抬起頭,難過道:“我用內力探查過他的身體。他的丹田也隻見碎掉了!”
“經脈寸斷!就算他真的能醒過來,以後也隻能是個連路都走不穩的廢人!”
“熊望那小子心高氣傲,把武道看得比命還重。要是讓他知道自己成了個廢人,他絕對不願意這樣活著!”
陳大樹聽完,沉默了。
丹田破碎,經脈寸斷。當初雷豹丹田被廢,他也隻能保住雷豹的命,卻無法讓他重回巔峰。
但熊望不一樣!熊望是為了救他陳大樹才變成這樣的!
“放他孃的狗屁!”
陳大樹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眼神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什麼叫植物人?隻要他還有一口氣在,老子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治好他!”
“小白,你現在立刻去市中心醫院,去辦出院手續!把熊望接回龍灣彆墅來!”
“啊?”陶白愣住了,“可是陳神醫,醫院那邊有最好的生命維持裝置,接回來萬一……”
“萬一個屁!你把他接回來,我親自想辦法救他!我陳大樹的兄弟,絕不可能躺在床上當一輩子活死人!”
陶白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去辦!”
“等等。”
陳大樹叫住準備轉身的陶白,叮囑道:“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陶意!”
“熊望那小子純情得要命,好不容易纔跟陶意有點進展。他現在這副半死不活的鬼樣子,估計也不想讓陶意看到了。”
陶白聽了,苦笑了一聲:“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