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內陳大樹手裡把玩著一株龍鬚草,心情那是相當不錯。
正在開車的熊望問道:“陳神醫,咱們這一早上跑遍了縣城大大小小的藥房,就為了買這幾根乾草,至於嗎?”
“你懂個屁!”陳大樹把龍鬚草收進牛皮包裡,“這叫藥引子!配合我那煉丹爐,指不定能煉出什麼好東西來。到時候給你嚐嚐鮮?”
一聽“嚐嚐鮮”三個字,熊望握著方向盤的手猛地一抖,車身跟著晃了一下。
腦海裡浮現出上次吃完大力強體丸後在廁所裡難熬的幾小時。
“彆!千萬彆!”
熊望聲音都變調了:“您是我親哥!那種好東西您還是留著自己享用吧,我這凡夫俗子無福消受,真的!”
“切,冇出息。”陳大樹鄙視地看了他一眼。
車子很快停在了劉曉慧家門口。
兩人剛走到院門口,就發現大門敞開著。
“曉慧啊,不是王嬸說你。你這年紀也不小了,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這十裡八鄉的,誰不知道你長得俊啊!”
“王嬸,我現在過得挺好的,真冇打算再找。”
劉曉慧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無奈。
“哎呀!你這孩子咋這麼死心眼呢!”
“你現在是過得不錯,住著大洋樓,也不缺錢。但女人嘛,終歸是要有個知冷知熱的男人依靠的。你總不能一輩子守著個空房吧?”
“再說了,你跟那個陳大樹……畢竟孤男寡女的,走得太近了也不好聽不是?”
“陳哥,看來有人要挖你牆角啊。”
熊望湊到陳大樹耳邊,小聲說道。
“你好像挺幸災樂禍!”陳大樹瞪了他一眼,“信不信等會我和你過幾招。”
“彆!我可不想單方麵被虐!”熊望趕緊擺擺手。
“曉慧啊,嬸子給你介紹的這個可是隔壁李家村的李梟,人家可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
“這人剛畢業回來,就在鎮上當公務員了!你說厲害不?!”
“人家說了,不嫌棄你結過婚,隻要你人好就行。你看看這照片,長得那叫一個帥啊!”
“王嬸,我真不用……”
“哎呀你先看看嘛!萬一相中了呢?”
“她都說不看了!”
陳大樹陰沉著臉,走了進去,熊望跟在他身後。
屋裡的兩人都被嚇了一跳。
王嬸穿著大紅花的襯衫,臉上塗著劣質的粉,正拿著一張照片往劉曉慧手裡塞。
看到進來的是陳大樹,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喲,是大樹回來了啊。正好正好,你也來幫你嫂子參謀參謀。這可是個好姻緣啊!”
劉曉慧看到陳大樹,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低著頭不敢看他。
陳大樹看向王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嬸這媒做得挺寬啊,都做到我家來了。”
他一把搶過王嬸手裡的照片。
“我倒要看看,長什麼樣。”
照片上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男人,梳著油頭,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嘴角帶著笑容。
“怎麼樣?不錯吧?”王嬸得意地說道,“人家可是大學生,文化人!”
“就這貨色,也敢叫一表人才?我看是衣冠禽獸還差不多!”
“你啥意思?”王嬸一愣。
陳大樹指著照片上的人:“你看看這眉毛,雜亂逆生,眉尾散亂。說明這人脾氣極差,有嚴重的暴力傾向,搞不好喝點酒就喜歡打老婆。”
“再看這眼睛,眼光遊離,眼下臥蠶發黑。這小子私生活肯定混亂,外麵指不定養了多少個好妹妹呢。”
“還有這鼻子,鼻梁起節,鼻頭尖削。這是典型的刻薄寡恩之相。”
陳大樹把照片往桌上一拍,看向目瞪口呆的王嬸,冷笑道:“王嬸,你這是給曉慧介紹物件呢,還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呢?”
“大樹啊!你這就不對啊!怎麼可以人身攻擊呢?!”
“人家李梟可是老實孩子!十裡八鄉都誇的!你少在這裝神弄鬼!!”
“王嬸,要是冇看錯的話,這小子的爹,年輕時候也打老婆吧?”
“你!”
王嬸跟李強家是遠房親戚,李梟他爹年輕時候確實愛喝酒打人,但這事兒外人根本不知道啊!
難道這陳大樹真的會算命不成!她看著陳大樹的眼神,就像看著一個怪物。
“還有,這小子在大學裡談過三個女朋友,最後都因為他劈腿分手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我,我不知道啊……”王嬸徹底慌了。
“不知道你就敢亂牽線?要是毀了彆人你負責嗎?”
陳大樹猛地一拍桌子,嚇得王嬸差點跳起來。
“曉慧的婚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他一把攬住劉曉慧的肩膀,“她現在正在跟我交往。”
“我這也是為了她著想,有好的人家纔會想著曉慧這孩子……”
“行了!行了!彆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拿了人家好處,趕緊走人!”
王嬸看著陳大樹那要吃人的眼神,哪裡還敢多待。
“那個……我家裡還燉著湯呢!我先走了!先走了!”
王嬸趕緊跑出了屋子,生怕晚了被陳大樹給揍了。
陳大樹鬆開攬著劉曉慧的手,轉頭看著她:“嫂子,這種人以後直接趕出去就行了,跟她廢什麼話。”
劉曉慧卻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
“大樹,你剛纔……不該說我們在交往。這對你名聲不好……”
“我陳大樹還在乎名聲?再說了,咱們本來就在交往啊。定情信物都換了,你還想賴賬?”
劉曉慧腦海裡又浮現出謝詩琪的話——“你一個毫無背景的寡婦,除了給他拖後腿,還能乾什麼?”
“行吧。”
她擠出一絲笑容:“我想去後山菜地看看,蔬菜長得咋樣了。”
“那我陪你去。”
“不用了!”
劉曉慧反應有些激烈,隨即意識到自己態度不對,趕緊柔聲道:“你剛回來,肯定也累了。而且衛生室那邊好幾天冇開門了,肯定有不少鄉親等著看病呢。”
“你先去忙正事吧,我就去轉轉,一會兒就回來做飯。”
陳大樹看著她躲閃的眼神,也冇有強求,點了點頭:“那行,那你早點回來。”
看著劉曉慧拿著鋤頭走向後山的背影,他眼神暗了暗。
“嫂子這是咋了?我看她好像不太高興啊。是不是你得罪嫂子了?”
熊望湊過來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