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我的媽呀!這是啥玩意兒啊?”
“大白天的搞這一出!”
陳大樹剛坐下,就聽著村民騷動起來。
他抬頭看去,隻見一個頭上裹著花頭巾,臉上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眼睛的人走了進來。
“去去去!都給老孃滾一邊去!”
那人一把扯下口罩,露出一張有些浮腫的臉,正是王大媽。
王大媽左邊臉頰上長著一個銅錢大小的爛瘡,周圍有些紅腫發黑,中間還流著黃水,看著有點滲人。
“哎喲!王大媽,你這是咋了?”
陳大樹示意王大媽坐下。
“大樹啊!你可得救救大媽啊!”
王大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哭道:“我這臉也不知道咋回事,爛了這麼大個洞!疼死我了!”
周圍的村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
“這不會是傳染病吧?”
“看著像梅毒啊,聽說那玩意兒就爛臉……”
“放你孃的屁!老孃守寡十幾年了,連個男人的手都冇摸過幾次,哪來的梅毒!”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
陳大樹敲了敲桌子,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個瘡口。
“王大媽,你這幾天是不是一直側著身子睡覺,睡的還是硬枕頭?”
“大樹你咋知道的!”
王大媽一愣:“我這幾天偏頭痛犯了,就一直往左邊側著睡,尋思著壓一壓能止疼。”
陳大樹拿出一根棉簽,輕輕按了按瘡口周圍:“你這叫壓瘡,也叫褥瘡。”
“這玩意兒一般是長期臥床的病人纔會長,估計是你這年紀大了,麵板血液迴圈本來就不好,再加上你長時間壓迫這一個點,區域性組織缺血壞死,自然就爛了。”
“啥?褥瘡?”
王大媽傻眼了。
“嗯。不過幸好發現得早,清理擦藥就好了。”
陳大樹轉身從藥櫃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瓷瓶,這是他之前煉製的生肌散升級版,專門治潰爛。
他先用生理鹽水幫王大媽把瘡口的膿水和腐肉清理乾淨。
“忍著點啊,不把爛肉刮乾淨,新肉長不出來。”
王大媽疼得齜牙咧嘴,直吸涼氣。
清理完後,陳大樹將黑色的藥膏塗抹在她傷口上。
藥膏一上去,王大媽就感覺疼痛瞬間消失了,火辣辣的感覺也冇有了。
“好了。”
陳大樹貼上一塊紗布:“這幾天彆沾水,彆吃辛辣,多吃點雞蛋、瘦肉,補補蛋白。”
王大媽摸了摸紗布,一臉擔憂地問道:“大樹啊,這,這以後好了,臉上會留疤嗎?”
“放心吧,我這藥膏保證能讓你到時候連個印子都看不出來。”
“哎喲王大媽,你都四五十歲的人了,一臉褶子了,還怕什麼留疤啊?”
有人忍不住說道。
“就是啊,一把年紀了,誰還盯著你的臉看啊?留個疤咋了,還能當酒窩使呢!”
“哈哈哈……”
眾人一陣鬨笑。
王大媽一聽這話,頓時就不樂意了。
她一下站起身,雙手叉腰,大聲道:“笑什麼笑!都給老孃閉嘴!”
“你們懂個毛!老孃雖然年紀大了,但心還年輕著呢!咋的?四五十歲就不能愛美了?就該混吃等死了?”
“再說了,我那死鬼男人都走了十幾年了,我還等著找第二春呢!要是臉上留個大疤瘌,以後怎麼勾搭老頭?”
“……王大媽,您這誌向可以啊!”陳大樹給她一個大拇指。
“那是!”
王大媽有些不好意思地湊到陳大樹跟前,壓低聲音問道:“大樹啊,大媽想問你個事兒。”
“您說。”
“你會整容嗎?”
“我聽說現在城裡人都流行搞什麼拉皮啊,墊鼻子,能把老太婆變成十八歲的大姑娘!”
“我想把我這單眼皮拉個雙的,再去去這臉上的皺紋。”
陳大樹看著王大媽的臉,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王大媽啊,我學的是中醫,整容手術跟咱這專業不對口啊。”
王大媽一聽,一臉失落:“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會呢。”
“你要是會的話,我就找你做了,都是鄉裡鄉親的,到時候還能給我打個折啥的。”
等王大媽一走,有人忍不住問了一句。
“小子,剛纔那老婦人說的整容,是何物?”
陳大樹在心裡解釋道:“就是通過手術,把人的五官形狀改變,讓人看起來更年輕漂亮。”
“切!老夫還以為是什麼了不得的神通!”
太乙醫仙嗤笑一聲,鄙夷道:“這不就是易容術嗎?”
陳大樹停下動作,眼睛瞬間亮了:“老登,你說的易容術,是武俠小說裡那種,戴個人皮麵具就能變成另一個人的那種?”
“什麼狗屁不通的玩意!”
“真正的易容術,乃是運用靈氣和紮針,控製麵部肌肉、骨骼的移位,改變麵部的構造!”
“臥槽?!”
陳大樹震驚道:“縮骨易容?!這麼牛批,你居然還會這個?!”
“廢話!老夫乃是太古醫仙,這區區易容術,對老夫來說不過是手拿把掐!”
“那你怎麼不教我?!你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居然藏私!”
“你也冇問過我啊。”
“教我!我要學!”
“這易容術需要……”
“陳大樹!你個小雜種!給老子滾出來!”
一聲囂張的怒吼聲突然傳來。
陳大樹眉頭一皺,這聲音怎麼像是在哪聽過?
他走出衛生室一看,隻見門口停著五六輛黑色的越野車,直接把衛生室的大門堵嚴實了。
車門開啟,呼啦啦下來了二十多個彪形大漢。
這些人一個個穿著黑背心,露出大花臂,手裡提著鋼管、砍刀,個個凶神惡煞的。
隻有一個男人是坐在輪椅上,頭上纏滿繃帶,隻露出一雙眼睛和嘴巴,胳膊上還打著石膏。
雖然包得像個木乃伊,但那雙綠豆眼,陳大樹一眼就認出來了。
“喲,這不是薛大少嗎?”
陳大樹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一臉戲謔地看著他。
“這才過了多久啊,你就想我了?還帶這麼多人來看我,真是太客氣了。”
薛貴看著陳大樹那副欠揍的表情,氣得渾身發抖,牽動了傷口,疼得直吸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