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廂裡,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被按在了紅木圓桌上,左手還被一把餐刀釘在了桌子上。
在他對麵,坐著一個穿著一身藍色蓬蓬裙的少女。
“哎呀,哥哥,你的嘴巴怎麼這麼硬呢?”
謝詩琪歪著頭,語氣嬌滴滴的:“人家都問了你三遍了,謝武這次鑒寶大會到底準備搞什麼鬼?你為什麼就是不肯告訴人家呢?”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男人疼得滿頭大汗,聲音都在哆嗦:“大小姐,我就是個跑腿的……家主的事……我怎麼可能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
謝詩琪一臉失望的表情:“你這樣撒謊,人家可是會生氣的哦。人家一生氣,手就會抖,手一抖……”
“噗嗤!”
話音未落,她手中的匕首毫無征兆地刺了下去!
快!準!狠!
直接紮進了那男人的右手手背!
“啊——!!!”
男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身體劇烈掙紮,卻被身後的保鏢死死按住。
“哎呀,你看,都怪你,害得人家手滑了。”
謝詩琪拔出匕首,帶出一串血珠,嫌棄地在男人的襯衫上擦了擦。
“現在想起來了嗎?要是還冇想起來,咱們可以繼續玩哦~反正你還有兩隻腳呢。”
她笑得眉眼彎彎。
“臥槽,這娘們是個瘋批啊!”
陳大樹在心裡暗罵一聲,雖然早就知道謝詩琪不正常,但親眼看到她一邊賣萌一邊捅人,還是感覺後背發涼。
“哇!好刺激!”
底下的秦大寶卻看得津津有味,小聲嘀咕道:“這姐姐好酷啊!”
“看什麼看!少兒不宜!”
陳大樹趕緊伸出一隻大手,捂住了秦大寶的眼睛。
“這麼血腥暴力的場麵,小心晚上做噩夢尿床!”
“唔唔唔!乾嘛!我要看!我要看!”
秦大寶兩隻小手去扒陳大樹的手指。
“趕緊走!”
陳大樹正準備提著秦大寶開溜。
“吱呀——”
兩人麵前的門突然被人從裡麵拉開了!
陳大樹保持著捂著秦大寶眼睛、彎腰撅屁股的姿勢,僵在了原地。
保鏢一臉凶相地瞪著門口的一大一小:“什麼人?!敢在這裡偷聽?!”
包廂裡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謝詩琪轉過頭,手裡還握著那把帶血的匕首。
“大樹哥哥?!”
她扔掉手裡的匕首,提著裙襬朝著陳大樹衝了過來。
“哇!真的是你呀!”
她衝到陳大樹麵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笑嘻嘻道:“大樹哥哥,我們真有緣,你也在這裡吃飯呀?”
陳大樹把手從秦大寶臉上拿開,順便把自己的胳膊從謝詩琪懷裡抽了出來。
“咳咳,是挺巧的哈。”
他摸了摸鼻子,道:“我就是路過,本來想去廁所的,結果走錯門了。”
他指了指包廂裡那個還在流血的倒黴蛋,乾笑道:“那個……你們這……挺熱鬨啊?玩真心話大冒險呢?”
謝詩琪回頭看了一眼那個慘不忍睹的場麵,絲毫冇有慌張,反而甜甜一笑。
“是呀!我們在玩遊戲呢!這個哥哥輸了,正在接受懲罰呢!”
她轉頭對那個男人說道:“是不是呀,哥哥?”
那男人疼得臉都白了,看到謝詩琪那充滿威脅的眼神,隻能咬著牙點頭:“是……是……我們在玩遊戲……”
“你看!我就說吧!”
謝詩琪回過頭,一臉期待地看著陳大樹:“大樹哥哥,你要不要進來一起玩呀?或者我們一起吃個飯?人家好久冇見你了,好想你哦~”
說著,她又要往陳大樹身上蹭。
“彆彆彆!不用了!”
陳大樹趕緊後退一步,拉住秦大寶的手:“我們還有朋友在包廂等著呢,菜都涼了。而且……你們這遊戲太高階了,我這鄉下人玩不來,玩不來。”
開玩笑,跟這瘋婆子吃飯?怕不是要把命吃進去!
“大寶,快跟姐姐說再見!”
“漂亮姐姐再見!下次教我紮人哦!”秦大寶揮著小手,一臉崇拜。
“閉嘴!”
陳大樹一巴掌拍在秦大寶後腦勺上,提著他就往回跑,那速度簡直比兔子還快。
“大樹哥哥!記得想我哦!麼麼噠!”
謝詩琪站在門口,對著陳大樹的背影飛吻,直到兩人消失在走廊拐角。
等陳大樹走後,謝詩琪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恢複了一片冰冷。
她轉過身,看著包廂裡的幾個人,冷冷地說道:“把這裡收拾乾淨點,彆留下一滴血。”
“還有那個廢物,既然什麼都不知道,那就扔到江裡餵魚吧。”
“是!大小姐!”
……
回到自己的包廂。
陳大樹推開門,長舒了一口氣,感覺像是剛從狼窩裡逃出來一樣。
“怎麼去了這麼久?”
熊望正在給陶白倒酒,看到兩人回來,隨口問道:“掉廁所裡了?”
劉曉慧也關切地看過來:“大寶冇事吧?是不是吃壞肚子了?”
陳大樹剛坐下,還冇來得及編理由,秦大寶就搶先開口了。
“不是我!是小爸爸!”
秦大寶指著陳大樹,大聲說道:“小爸爸他在廁所裡拉屎!拉了好大一坨!還便秘!臉都憋紅了!所以才這麼久的!”
“噗——!!!”
正在喝酒的陶白一口酒全噴在了熊望臉上。
熊望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麵無表情地看著陳大樹:“陳神醫,注意身體,多吃蔬菜。”
劉曉慧也是一臉尷尬,道:“吃飯呢,注意點形象。”
陳大樹的臉瞬間黑成了鍋底。
這死孩子!我陳大樹一世英名,全毀在這坨屎上了!
“秦!大!寶!”
陳大樹咬牙切齒,一把將秦大寶按在大腿上。
“我讓你胡說八道!我讓你造謠!”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包廂裡響起。
“嗷——!小媽媽救命啊!小爸爸惱羞成怒啦!他真的便秘啊!”
“你還說!我讓你便秘!我讓你便秘!”
“哈哈哈……”
看著這一幕,陶白和劉曉慧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隻有陳大樹一邊打孩子,一邊在心裡流淚:這南城,果然克我啊!